時之溯行者·晓美焰

[南小鸟X高坂穗乃果]《Filler》:

渚砂莉香:

这世上有太多不必要的东西了。可能这是一个比较难定义的结论,那么请允许我举几个接近生活的经典例子。对我来说,任何使穗乃果感到沮丧的东西都是不需要的或者说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的。所有对穗乃果的未来造成威胁的事物都必须被毫不留情地消除掉,这是我,南小鸟的使命和职责。好吧,穗乃果从来没有强求过我让我为她做任何事情,但我仍觉得我该为她付出我的一切。穗乃果时常认为我偏执到了近乎可怕的程度,但我一般会无视她的恐惧和疑惑,因为只有这样做我才不会被愧疚逼迫得喘不过气来。然而有些东西却终究无法无视。当穗乃果露出带满了谴责却又十分温柔的目光的时候,我感到一种心理上的窒息。我思考着要改变目前的行动方式,并以另一种更好的方法来除掉挡在穗乃果前进道路上的障碍,但出于种种原因改革并未能实施。
让我做出这一切看上去荒唐而又可笑的举动的理由十分简单,简单得就像小学一年级的数学问题——穗乃果是我的全部。毋庸置疑,我当然非常喜欢她,不然我肯定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我向来不会去关注那些我不喜欢的人。
我在刚满五岁的时候遇见了她。一言不发的脸色阴沉的穗乃果在那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堆里面显得格外刺眼。我至今都不知道为何在年幼时期如此孤僻的穗乃果会变成现在这种活泼的样子,但背后的理由也许没那么重要,能看到穗乃果露出满足的笑容我便心满意足了。不管怎么说,我在当时确实是和穗乃果最亲近的人,同时也是她在幼儿园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并且也是唯一一个朋友。这一度让我觉得我对穗乃果来说是个无比特殊的存在,孤零零的穗乃果曾经非常依赖我,甚至让我产生了她离开我便无法存活的错觉。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简直离谱,离开对方就无法再活下去的分明是我才对。年少无知的我像个愚蠢至极的神父一般以神的高尚名义做了所有肮脏至极的事情。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感到自己的污秽不堪使我失去了呆在穗乃果身边的资格,我也曾因为无法抑制的惭愧而短暂地避开了她,但毫不知情的穗乃果固执地找到了藏在幼儿园后面的仓库里独自一人偷偷哭泣的我,然后我就又回到了她的身边。那段独处的孤独时光使我愈发依赖穗乃果的陪伴,而她却因此与我拉开了距离。是的,她开始疏远我。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我们的意识隔得越来越远。从见到穗乃果的那一刻起就深爱着她的我当然不会允许这种可恨的事情的发生(虽然它就是发生了)。自诩为这世上最了解穗乃果的人的我当然很清楚局面变成这样的原因:那个刚搬到这附近的与穗乃果和我同龄的女孩——园田海未。
她是穗乃果在童年时期的第二个朋友,同时也让我不再是穗乃果唯一的朋友。对此我一直感到有些不满,但我不能在表面上表现出对穗乃果其它朋友的排斥(那样会让我与穗乃果的关系变得更差),所以拜穗乃果所赐,我成了园田海未的朋友。从小学到初中我们三人都相处得很和谐,虽然只是表面上的平静而已。园田海未并不像穗乃果那般迟钝和天真,她轻易地发现了我的真面目,但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包括穗乃果在内的任何人。不得不说园田是个聪明的人。她看得出我不喜欢她,并且她也很不喜欢我。为此我必须不情愿地向园田海未表达我的谢意(虽然我想想都知道她不会接受)。她为了保持和穗乃果之间的友谊而选择了将内心深处对我的那份厌恶强压下去,真是伟大的举动,令我想要咬牙切齿地发泄自己的不满。这段虚假的三个人之间的友谊也多亏了园田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才能持续这么久。于是,再次向她表达我的至深谢意——不管她听到后会不会冷笑一声作为回答。
到了高中后,这种宛如玻璃或纸张一般脆弱的关系居然仍然没有破裂,真是个令人难以相信的奇迹。园田在升入音木乃坂高中后加入了弓道部和剑道部并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习,她与穗乃果相处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我因次感到一阵窃喜——我与穗乃果独处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无论是新播出的电视剧还是某个畅销作家最近新写的一本小说,穗乃果都会用尽全力向我描绘它们的有趣之处。穗乃果一定很喜欢这些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吧,所以她才会不厌其烦地充满热情地说起它们。我猜园田海未肯定不会愿意听这些的,她看上去就像是那种对娱乐毫无兴趣的人,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其实我对这些东西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不过我愿意听任何穗乃果想要说给我听的东西,特别是那些她不打算告诉园田的事物。我讨厌倾听,但却又喜欢倾听。
某个周一的下午五点半,我和穗乃果一起在回家的路上晃悠着。黑暗从地平线开始逐渐将整片深蓝色的天空吞噬,路边的树木的影子被不断地拉长,血红色的夕阳将穗乃果的身躯整个包裹起来,这让她看上去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神,令我想起了《希腊神话》中的维纳斯和海伦,但穗乃果远没有那么遥不可及,她就在我身旁,我只要伸出手也能握住她的手,只要稍微凑近一点就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刚出炉的面包的香味和柠檬味洗发水的味道。我想要去轻轻地嗅她那有些杂乱的短发,却因害怕被误解而没有那么做。那场面太古怪了。
“呐,小鸟....我想要成为校园偶像。”我看到她那双宛如海洋一般深邃而又绮丽的深蓝色瞳孔逐渐放大,她轻微的喘息声折磨着我的神经。
========================
现在是晚上十点,窗外一片漆黑,甚至连月亮和繁星和夜空也无法看到。没有任何东西在此刻是明朗的。
我翻开新买的笔记本,在崭新的第一页上写下了“Idol Project”。
偶像也好,梦想也好,爱情也好,生活中那些琐碎的不幸也好,这一切都只是没有意义的不被需要的填充物罢了。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它们是为了填补那些我没能和穗乃果在一起的时光而存在的,而现在我不需要它们了。人在不感到空虚的时候是不需要精神慰籍的。碍事的全部东西都是如此的可恨,它们是废物、垃圾,是理应被所有人唾弃的肮脏生命。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那抹宛如太阳一般温暖的橙色火焰永远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它点燃我冰封已久的麻木不仁的心脏,使我在死亡之前无法将这份热情冷却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吗?”我一边轻声地感叹着,一边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
我无奈地微笑了一下,然后用圆珠笔在“Idol Project”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评论

热度(11)

  1. 時之溯行者·晓美焰渚砂莉香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