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溯行者·晓美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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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蔑凛】夜宴

怀里抱着琴:

CP:蔑天骸×凛雪鸦

~凛雪鸦和蔑天骸在七罪塔,脑补了他们前两次见面的场景,以及事情朝另一个方向发展的可能性~



终年阴郁的天空中无数魑翼盘旋嘶鸣,通体漆黑的七罪塔闪着邪恶的橘色鬼火耸立山巅,成为魔脊山玄鬼宗至高权位的象征。

此时,本该散发阴森腐朽气息的七罪塔中传来阵阵丝竹美乐,六七个如花少女舞动身姿,和着节拍轻盈飞转,薄如轻纱的裙边飞起露出纤细的脚踝,洁白的小腿若隐若现。一曲结束,少女们在得到示意后静静退去。偌大的正厅里只余两人对坐而饮。

面容妖冶的玄鬼宗宗主蔑天骸一身金边玄袍坐在布满美食佳酿的长桌一端,高高的立领将纤瘦的身材衬托得无比威严庄重,绸缎般的黑发垂在肩背,前面的长发连同发稍都束在镶金带玉的发箍里搭在胸口。他手持酒杯向对面坐着的白发青年致意,尔后一饮而尽。

一头雪发的凛雪鸦也同饮美酒仰头喝下,脖颈与下颌弯成完美的弧线,下咽时喉结的微动和他额上三枚宝石坠子不断闪烁的红光都让蔑天骸看得心神荡漾,还真是优雅得让人厌恶。

凛雪鸦还是一如既往地轻松愉悦,他道:“宗主好雅兴,与一个陌生人吃饭还要歌舞为伴。”他说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腿屈膝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把玩着烟管。

蔑天骸无视他的嘲讽,面无波澜地说:“凛雪鸦,算上今天咱们应该是第三次见面了。”

“哦?是吗?我怎么记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呢?”凛雪鸦懒散地靠在椅子上。


蔑天骸第一次见到凛雪鸦时还不知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掠云窃尘,那时他刚刚登上玄鬼宗宗主大位,整个东离大陆都为他骇人听闻的强悍实力和残忍凶狠的作风而颤抖,羸弱不堪的朝廷为了能在新任宗主面前博得好印象,诚惶诚恐地邀请他去皇宫做客,并以贺礼为由进行了名为赏赐实为讨好的馈赠,仅不同种类的礼单就多达十几张,更遑论重达千斤的真金白银。他在皇宫逗留时,每日都忙着接见各种人士,皇亲国戚朝廷重臣轮番上阵,每个人都想摸清他的脾性爱好,以确保在以后的处事中不会直接或间接地触了他的逆鳞。而在言谈过程中,所有人却又都是一种模样,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生怕哪个用词拿捏不当惹怒了宗主大人,被他一招剑气劈掉脑袋或削下半个皇宫。蔑天骸一开始还很乐于看他们两股战栗满头冷汗地露出或窘迫或惊恐或谄媚的嘴脸,兀自陶醉于站在云巅俯视众生的睥睨之感,可时间一长他也开始感到厌烦,整日听着千篇一律的话着实让他提不起什么精神。

终于,在一个明媚的午后蔑天骸决定启程离开,心腹亲随都在忙着清点各种物资,指挥着数名手下搬箱装车,他一人独自在住所附近散步。虽然嗜杀成性,但作为心智正常的人,他必须承认皇宫确实是个好地方,每一处都是雕栏玉砌,尤其是为他安排的宫殿更是美轮美奂华丽非常,园中曲径通幽万紫千红,无论是湖心处的水榭还是园中的高轩都透着高贵雅致,一幅幅壁画栩栩如生,让他这惯于舔血之人都不禁生出一丝流连之意,毕竟在魔脊山可欣赏不到如此美景。

远处,一队侍卫例行巡检,整齐地顺着园外宫道走过,他从假山上的亭子里居高临下地望着,心中尽是不屑,侍卫们步履沉重气息不稳,看似魁梧其实不堪一击,连玄鬼宗最低级的弟子都不如,难怪朝廷要如此巴结畏惧他,如此战力,他若想要皇位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他的心思也根本不在权利一途,追求登峰造极的剑术才最是让他痴迷执着。

就在他要撇开眼看向别处时,走在最后面的侍卫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一头白发挽起束在头盔中,只余几缕飘在外面,脸庞年轻英朗,双眸炯炯有神,抿着嘴唇似是心有所念,步伐极力伪装但仍逃不过蔑天骸天生的武感,与其他只能拼蛮力的侍卫不同,他有武技傍身。

有意思,蔑天骸下意识地摸着佩剑,手指捻着剑柄处金色细链,此人明显是混进来的,不请自来非奸即盗。但他也不欲戳穿,毕竟过了今天,皇宫里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了。只是,他对这个看着跟他年纪差不多却又早生华发的人很好奇,明明有不差的身手可以来无影去无踪,但却非要发挥演技在别人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行事,还真是张扬。

待蔑天骸一行人都准备妥当即将出发时天色已近傍晚。就在他们浩浩荡荡地出皇城之际,有个官员把他们拦下。简单交涉后才知道,早些时候,皇宫御书房里的一枚印章被窃,现在整个皇城都处于戒备状态。

蔑天骸看着眼前胆大妄为的官员,神情冷峻,常年跟在身边的残凶见状已知宗主大人心生不满,上前一步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玄鬼宗也有嫌疑了?”

“不不不,”官员被残凶脸上的刀疤吓住了,竭力维持镇静却只觉阴风阵阵,额上冷汗顺颊流下,忙摆手辩解,“下官怎敢猜疑宗主,只是实在没有线索,这才斗胆询问。”

果然,那人应该就是罪魁祸首,能神鬼不觉地进入重兵把守之地盗出印章,可见技艺非凡。不过他要印章何用呢,丢失的并不是玉玺仅仅是枚私章,甚至都不是皇帝本人的,没有半分利用价值,要说收藏也许有可能,就如同他喜欢收集天下名剑,此人大概也有收集印章的癖好。“偷窃吗,”蔑天骸低声哼了一声,眼神上挑,淡然优雅中释放着危险气息,“我们不曾见过可疑之人,现在可以走了吗?”说完,撩了撩长发,绕过面前已经抖如筛糠的人,带着手下人货扬长而去。


蔑天骸染着金色甲油的手指拿起桌上一颗紫色葡萄珠,细细端详,在入口之前慵懒地说道:“第一次见面,你是皇城的侍卫。”

凛雪鸦呵呵笑了几声,发间一侧的蓝白色头饰如晶簇闪亮发光,深深吸过几口上好的烟草,又缓缓吐出飘忽不定的白色烟圈:“宗主怕是记错了......”穿着绣纹白靴的双脚肆无忌惮地搭上长桌,“我从来没去过东离的皇城。”

“可我也从没说过是东离的皇城......”蔑天骸随口应道,把东离二字咬得格外重。

“哈,东离和西幽已经隔绝近两百年,我自然理解的是东离皇城。”

蔑天骸面带微笑也不辩驳,指尖轻点桌面突然道:“那枚印章可还有收藏?”

凛雪鸦暗红色的眼睛依旧平静,毫不犹豫地回道:“什么印章?”

“哈哈,没什么......”蔑天骸试探不成便作罢,左手一摆指着满桌菜肴又道,“你长途劳顿,还是用些饭吧,总吸烟草可填不饱肚子。”

凛雪鸦磕了磕烟斗,把双脚从桌边放下,笑道:“说了半天话倒是真饿了,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蔑天骸并不动桌上的饭菜,只一颗一颗剥着葡萄珠,吃到第四颗时,对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凛雪鸦道:“我第二次见到你时,你是正在等待会试的举人。”


凛雪鸦一生都在偷东西,这并非源于他缺衣少食需要以此谋生,正相反他出自真正的大富之家,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盗窃对他而言不过是消遣人生的游戏,从搜寻可以下手的猎物到执行,再亲眼看着失主痛心疾首的样子,这种身心皆有的快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刚开始,他专找那些手握秘宝的猎物下手,可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他渐渐发觉身外之物的丢失或许能让人捶胸顿足,但却不能打垮一个人的精神和意志,那些失主们往往在丢东西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走出颓丧的阴霾,重新左拥右抱开始新生活。就像他费尽心机从皇宫御书房偷出皇帝私藏的一枚古人印章,可仅过了两个月就发现皇帝本人在遍寻不着后不了了之,这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顿觉颜面扫地。从前期准备打通其中关节到最后执行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特意等到整个皇城的注意力都停留在新晋玄鬼宗宗主身上时才伺机下手,扮装成侍卫大摇大摆地进入东离最核心的机密之所,如此匪夷所思的盗窃之法最后只变成了失主茶余饭后的一丝困惑不解,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没有伤心欲绝,皇帝唯一感到羞辱的恐怕不是心爱之物丢失,而是身为东离之主却被自己的臣民觊觎偷了东西。深入骨髓的挫败感令凛雪鸦恐慌得如同迷失方向的孩童,至此,他方才明白世间还有比放到金库中的宝贝更为珍贵的事物——人们心中的执念和骄傲。

凛雪鸦确实不记得在皇城见过蔑天骸,但却记得他口中的第二次偶遇,也是在那一次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这个拥有极高剑术天赋的男人的一举一动。

那时他正住在京城最高档的酒楼里,等待几日后举行的会试。他于诗赋文章并无造诣,也不会真正加入到无聊的写作当中。只是他要盗取的东西很特别,他必须亲眼见证猎物在丢失东西后的悲痛欲绝才能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等待的数天中,他每每以举人身份自居,向他人憧憬着金榜题名时得见天颜的景像。

一天,就在他靠在柜台旁和掌柜说得天花乱坠时,大堂中的一桌人突然冲到旁边,叫嚣着围攻一个衣着华丽的黑衣男子。后者端坐椅中,左手执杯啜饮美酒,右手拔出佩剑轻描淡写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带出紫红色的明艳霞光,被扫到的人皆身首异处,脖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大堂里的客人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四下逃散,桌椅倒落地上一片狼藉。掌柜哆嗦着拉着他蜷缩在柜台后面,噤若寒蝉。

凛雪鸦从缝隙中窥探,看到男子还在径自饮酒,全然无视脚下的几具无头尸体。刚才的剑招华丽无比,旁人可能会惊讶于剑身未碰却杀招已至的绝技,但他看得分明,杀人的不是剑锋,而是拔剑时带出的内力,它们被全数灌入剑身,在空中旋转时化为气刀斩向来人。他的剑术和内功配合无差已臻完美之境。

黑衣男子终于起身,毫不在意迤逦的长袍被地上血污所染,离去前眼睛扫过委身在地的凛雪鸦,暗红色的嘴唇勾起微笑:“还真是巧啊......”

两天后,酒楼里又恢复了营业,人来人往仿佛从未发生过可怕的命案。凛雪鸦惊讶于官府抽身事外的态度,甚至连假装调查的表面功夫都不肯做,直到听掌柜说起男人的身份才了然于胸。原来是玄鬼宗的宗主蔑天骸,难怪没有人敢过问此事。

又过了一日,凛雪鸦迎来了自己的快意时刻。

会试考场入口处一名男子苦苦哀求解释,他的姓名已经登记在册,却被告知有人用了他的身份进入,而他拿出的准考浮票被证明是伪造。三年的辛苦就这样白费,等到下次又三年,男子绝望地离开了,他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人会冒名顶替他,而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他伤心无奈地跪地哀嚎,悲戚的眼神被坐在远处茶棚的凛雪鸦捕捉到。哎呀呀,他心想,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自己只是牛刀小试盗走了一次考试机会,怎么就把人能逼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境地呢,看来果真比偷那些实物来的有意思。


凛雪鸦酒足饭饱后笑意盈盈地抽着烟管,面前的蔑天骸优雅冷静地看着手中的金属剑格:“凛雪鸦,你还真是嘴硬。”

“什么意思?”

蔑天骸起身,长袖飞扬,把剑格扔回白发青年的怀中,冷笑道:“你是不是该对两次看穿你把戏的人有些敬意?这分明就是赝品。”

凛雪鸦故作懊恼,用长长的烟管轻敲掌心,语带赞叹:“真不愧是玄鬼宗宗主,见多识广,一看便知真假。”

“真品想必还在你这里,否则你也不会长途跋涉到这里跟我做交易了。”

凛雪鸦也站起,踱到露台,凌冽的寒风吹动蓝色衣袍,高束的长发乱飞如雪丝。就在一瞬,他打定主意。

蔑天骸走到他身后,无数魑翼在看见主人后纷纷向下俯冲鸣叫,似乎在极力吸引他的目光。然而,翠绿的双眸现在只紧盯一人身后。他的手穿过凛雪鸦飞起的长发,落在他的肩头:“如何,想好怎么交易了吗?”

“剑格确实在我手里,至于交易,我还没想好,不过你不介意我在此多留几日吧......”

"当然不介意,不过你也要快些想,毕竟你的两个朋友还在牢中......"蔑天骸看着他粉嫩的嘴唇,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半生都在追寻至极的剑道,自觉已攀至顶峰,很少有人能再配称为对手。还好凛雪鸦算做一个,他人鬼莫测的行踪和乖张的行事没有半分规律可言,似乎完全是随性而为,他到底在追寻什么呢,蔑天骸真的很好奇。

“啊,就让他们一直在牢里好了,成为魑翼的一部分翱翔在天空也是不错的结局。”凛雪鸦露出残忍的微笑。他之所以要帮助护印师不过是一时兴起,把丹翡当成猎物,把于绝境处生出的希望偷走,从这点来说,在他看到小姑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时就已获得成功。失主的所作所为已不再是他关心的范畴,在见证了蔑天骸轻松打败杀无生后,他有了新的想法。多么完美的猎物,地位尊崇实力超凡,到底有什么是他在意的事情呢,是玄鬼宗的宗主之位还是未尝败绩的骄傲,无论是什么他都要待在他身边找到并偷走。新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蔑天骸从没想过凛雪鸦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了同伴,还真是薄情寡义,只是他答应的如此之快不知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从他这里凛雪鸦将得不到任何东西,他太久没和高手过招了,与其在七罪塔中无所事事,还不如陪凛雪鸦玩一局猫鼠游戏,在掠云窃尘自以为得手时给予当头棒喝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也是一件极有意思的事,他已经等不及要开始了。

两人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掩在彼此眼中的翠绿和暗红中,某些情绪蠢蠢欲动,朔风在耳畔呼呼作响,从山下铺满枯骨的贫瘠之地上隐约传来数声狼嚎,属于夜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The end


PS:我说咩总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原来他和宫无后均出自洪老师之手,都是一样的妩媚动人,摄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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