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溯行者·晓美焰

【爱因斯坦&布洛妮娅】已逝者与未亡人

空有年年雁:

一如即往的废话流,之前说过的符娅小甜饼暂时先往后放放,这次是爱茵和邦亚的主场!
是一个刚刚失去了希儿的布洛妮娅在爱茵的影响下慢慢走出阴影的故事,我还挺喜欢这种忘年交(?)的…
偷偷说一下,可以怀念过去,但不应该被已逝去的东西绊住,永远徘徊在过去的阴影里,这是我想表达的一些想法……这也是我比起瓦爱和电流组,更喜欢特斯拉x爱因斯坦的原因,她们是彼此的现在和未来。
最后说一句,我爱那些消失在崩坏里的科学家们。




《已逝者与未亡人》

爱因斯坦&布洛妮娅友情向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在2013年的夏天见到了X-10实验的最终产物。

“这种事情,爱因斯坦博士还是想不通。”在那之前,爱因斯坦曾对着自己红发的搭档语气平淡地感叹,而特斯拉正在实验室里忙得上蹿下跳,连一个眼神都没法分出来给她。

于是回应她的只有搭档暴躁又没好气的声音:“这我怎么知道!可可利亚说那孩子可能和你很合得来,而且——反正你以前也有这种经验的吧,和卡尔?”

出于某种神秘而莫名其妙的原因,爱因斯坦博士被暂时从开发任务中调出来,去负责一项类似于心理治疗的工作,而原本属于她的那部分工作显而易见地落在了特斯拉身上。这让脾气原本就不太温柔的尼古拉·特斯拉大发雷霆,也让爱因斯坦兴致缺缺:她的确想要一个远离实验室和密密麻麻开发数据的假期,可如果代价是要她去开导一个青春期的小姑娘——

饶了我吧。爱因斯坦自认没有什么开导未成年人的天赋,她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技术人员,心理医生的工作为什么要让她来做?然而可可利亚很少向她们提出请求,同为逆熵的高层,这个忙她不得不帮。于是她只能迈着无精打采的步伐往可可利亚告知的房间走去,边走边浏览那位实验产物的资料。

她对X-10计划知之甚少,只能靠手中的实验报告来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印象。可可利亚还贴心地在报告中附上了少女的照片,爱因斯坦本着一颗学术的心认真地瞟了一眼,觉得看上去就是个冷冰冰的小姑娘。

她在心里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心理辅导工作叹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间门。

没有人回应。

按照资料,这位少女应该是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才对。爱因斯坦拧开了门把手,视线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正抱膝坐在墙角里的娇小女孩。后者听见开门的响声,慢慢地抬起头向她看过来,灰色的眼睛里空空如也,一点光彩都没有。

“我是逆熵的研究人员,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迎着女孩子死水一般的目光,面无表情帝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负责你的心理治疗。”

少女的眼神依旧空洞,半晌才慢吞吞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布洛妮娅。”

“你好,”爱因斯坦说,“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曾经见过你。”

晚些时候,爱因斯坦和布洛妮娅一起坐在椅子上,前者正在不紧不慢地撕开巧克力的包装(当然在这之前她征求过房间主人的许可),突然听见俄罗斯少女死气沉沉的声音。

爱因斯坦放下了手中的零食:“是吗,什么时候?”

她对这位少女毫无印象,如果不是为了工作,她可能永远也不会关注这位失去了双腿的俄罗斯姑娘。

少女冷冷清清地回答:“一年前,布洛妮娅和‘妈妈’一起来总部做身体检查,在工作室外面见过你。”

布洛妮娅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可惜太过于平淡——或者说毫无波澜,让人下意识地觉得不好亲近。

真想让那些曾经说她的嗓音是“无机质”的同僚们见识一下真正冷漠无感情的声音啊,爱因斯坦这么想着。可是特斯拉最近被繁重的工作缠得无暇他顾,而曾经调侃过她的其他同事们早已经消散在崩坏中,徒留她和红发的搭档停滞在岁月洪流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些伙伴了。对一个活了很久的科学家而言,频繁地回忆过去并非一件好事——它常常是衰老的象征,可爱因斯坦不愿意老去,她还有许许多多的构思想要实现,和她的搭档一起,和特斯拉一起——更别提那些回忆并非全部都是快乐的了。她也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她追忆往昔的时候,她面前正坐着一个遭受了生理和心理双重创伤的少女,而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少女需要她的帮助。

可她又能为布洛妮娅做什么呢?在这方面她既没有天赋又缺乏经验。

爱因斯坦向来不愿意立下没有把握的承诺。她只能暗自下决心:她会尽自己所能把眼前的少女从创伤中拉出来,让她尽量回归到出事前的心理状态。

看上去就像是角色颠倒了一样——她成了曾经的卡尔,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俨然是年幼的她自己。她的父母找来卡尔辅导思维独特又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儿,而可可利亚煞费苦心,也只是为了让布洛妮娅走出那段阴影。她当然不觉得曾经的自己有什么心理问题(她只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可她无法否认现在布洛妮娅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但这不能怪她,大多数人遭遇这样的变故后都会趋于崩溃,更何况她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即使是个十分聪明的、智商过人的小姑娘。

爱因斯坦看过布洛妮娅的资料,测试显示她的智商超过180,而刚才的对话也表明这个女孩记忆力超群。爱因斯坦本人并没有见过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的印象,这说明布洛妮娅只是远远地看到过她,并将这记忆一直保留了下来。

出于科学家共有的惜才之心,爱因斯坦对这位少女又多了几分在意。

显而易见,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的心灵受到了创伤。她沉默寡言,已经不抱有对生活的希望,大脑亦被损坏,感知不到任何情绪。但她冷漠而强大,理智而坚定,是块难得的宝石,一经打磨便会释放出璀璨的光辉。

可她知道她即将背负的会是怎样沉重的未来吗?身为X-10实验的产物,她清楚她以后会降临在怎样危险的战场上吗?爱因斯坦的大脑中飞快地掠过这些问题,而令人沮丧的是,她并不知道答案。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之间产生了奇异的友情。

爱茵当然不会真的放任自己每天优哉游哉而让搭档活活累死,每次与布洛妮娅见面之后她还是会回到实验室(以防特斯拉因暴怒而掀翻整个屋顶)。而特斯拉在某一日傍晚完成了天马行空的试验后突然问她:“鸡窝头,那孩子的心理治疗进展得怎么样了?”

爱因斯坦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最后的试验数据,心不在焉地回答她:“还可以,问题没我想象得那么严重。”

与给人的冷冰冰的第一印象不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其实是个非常温柔又善于倾听的角色。虽然她不会用丰富的语言来回应别人,但被那双灰色的眼睛注视着,你会觉得她仿佛在说:布洛妮娅在听。

爱因斯坦本人也是极讨厌麻烦的类型,但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智商如此高的小孩子,于是她开始试着带她进入富有魅力的物理世界。

在此之前,布洛妮娅掌握的知识只是战斗技巧以及少许武器维护的技能。而在全世界智商最高的人带领下,她一步步走入了令人目眩神迷的海洋。然而俄罗斯少女似乎对此并不太感兴趣,爱因斯坦很快就发现了她真正擅长的东西:少女在数据网络的世界里如鱼得水,在投资理财的领域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整个实验室都回荡着特斯拉高昂又震惊的声音:“鸡窝头,虽然我向来知道你不在乎钱,可你是不是疯了???”

她刚刚得知爱因斯坦出资让布洛妮娅做投资,用的是这么多年来积攒下来的钱,而她对此表示简直难以置信。但很快布洛妮娅得到的收益就翻了三倍,这让特斯拉目瞪口呆。

“我说过她很有天赋。”爱因斯坦自顾自地咽下了口中的松露,视线转向身边的搭档。而灰发的少女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布洛妮娅得到的收益已经转入丽瑟尔博士的账户,丽瑟尔博士、尼古拉博士,晚安。”

十一点半,是好孩子该睡觉的时间了。

尼古拉·特斯拉凝视着她坐在轮椅上远去的背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鸡窝头,之前说的那个,我心里有方案了。”而爱因斯坦不咸不淡地盯着她看,看似波澜不惊的模样,可是特斯拉知道她其实感兴趣极了。

一个月后,布洛妮娅见到了特斯拉和爱因斯坦为她打造的腿部装甲。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特斯拉博士得意洋洋地展示着她和爱因斯坦通力打造的装甲,没有错过布洛妮娅微微睁大的眼睛。

她心情大好,拍了拍搭档的肩膀说:“好了,之前那架泰坦还没有修好,我要接着去工作了。”

眼见着特斯拉博士哼着某种不知名的小曲儿进了实验室,布洛妮娅对着崭新的装甲陷入沉思。她似乎有点搞不明白状况,下意识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理所当然地,她失败了。

爱因斯坦扶住她,然后取下了那套腿部装甲,说:“穿上试试。”

按照爱因斯坦的设定,这套装甲能够保证离地面30cm的距离,这让她不得不仰视原本身材矮小的少女。布洛妮娅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新的行动方式,她控制自己绕着屋子飘了一圈,向来面无表情的脸庞似乎生动了一些。

最后她浮在半空向爱因斯坦道谢:“谢谢你,丽瑟尔博士。”








在工作的间隙,爱因斯坦会去训练场上看望布洛妮娅。

她的心理辅导似乎是起了作用——尽管她本人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比起以前,现在俄罗斯少女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虽然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可利亚为此对爱因斯坦充满了感激,并难得地亲自登门致谢,虽然很快就被忙着补觉的特斯拉不太友好地“请”了出来,塞尔维亚科学家的脾气有时候就是这么暴躁。

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很快就要接着训练。为了适应她的腿部机甲以及新的武器,她不得不从最基础的训练做起,尽管她天资聪颖,这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关于她的武器,重装小兔19C,爱因斯坦不得不承认这只庞大的机械兔上每一个零件都散发着令特斯拉狂热的暴力美学的气息。而当它悬浮在俄罗斯少女身后时,就好像一个天然的屏障。机械怪物与娇小少女之间的反差有点太过于鲜明,但又奇异地融为一体,爱因斯坦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布洛妮娅勤奋又刻苦,也许她把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当成了一种分散注意力的途径,当思绪全都被战斗占领时,她便没有时间回忆那场事故,以及她消失的挚友。有时爱因斯坦去时,她还在训练场上,于是爱因斯坦就会在逆熵特制的防弹玻璃外面静静地看着她一次次地瞄准、开火,并毫无理由地,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读出一种坚定而决绝的意味来。

“做得很棒。”训练结束后,爱因斯坦和布洛妮娅会坐在长椅上,一起吃着特制的晚餐。

为了布洛妮娅的身体,可可利亚煞费苦心,交代餐厅做的兼顾了口感与营养的三明治数量稀少,而爱因斯坦不过是沾了俄罗斯少女的光。爱因斯坦咬下一小口生菜,细嚼慢咽,而后她拿餐巾纸抹掉了手指上的碎屑,这样称赞道。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安静地吃完了整个三明治,突然猝不及防地问道:“爱因斯坦博士,逆熵会和天命开战吗?”

对于她会问出这个问题,爱因斯坦倒是毫不奇怪。组织里的人都知道逆熵和天命的关系并不像看起来那样风平浪静,在平静的表象下,双方都在窥伺着对手的弱点,并积极地为终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而X-10计划、重装小兔19C,以及面前这位少女,无一例外都是这场战争的产物。

爱因斯坦的回答说:“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布洛妮娅用她智商高达180的大脑思考了半晌,这才若有所思地说:“可是布洛妮娅得知,逆熵以前是天命的一部分。”

爱因斯坦伸向红茶杯的手指停住了。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尽管内心震动,她苍白的脸看上去依旧平静如初,仿佛只是在询问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你怎么知道的?”

这理应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布洛妮娅解析了数据库里一个被特别加密过的模块,里面存储着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部分历史。”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并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代表着什么,只是陈述事实。显而易见,数据库只告诉了她最表面的一些东西,她对曾经那场巨变一无所知。

因此她感到好奇。

为什么曾经的北美支部会叛变?是什么支撑着它在叛变后迅速成长为足以与天命抗衡的大组织?为什么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分明看上去如此年轻,可她身上却有某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

而爱因斯坦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回过神来,再次肯定了自己之前对于布洛妮娅在信息领域实力的判断。她有些想念起曾经的“艾妲”,那个因为芬兰人的恶趣味而总是以异色瞳美少女形象示人的、在崩坏事件中陷入沉睡的信息处理装置。逆熵现在的数据信息处理系统虽然也很强大,但和艾妲相比还是差了太多个个数量级。别的不说,艾妲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遭人入侵,哪怕对手是天才的俄罗斯少女。

而现在,爱因斯坦不得不满足少女少有的好奇心。

这是一件好事,要知道在她们初见时布洛妮娅就像是个机器人,没有感情也不会感到好奇,比艾妲还像是一台人形机器。艾妲至少还会表达对自己卓越性能的骄傲以及对其他笨重同类的不屑,布洛妮娅可不会。

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源泉,爱因斯坦比谁都清楚。

“如你所知,”爱因斯坦的声音柔和得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个躺在沙滩上的夜晚,银河映在她年轻的眼睛里,她指着夜空向名为“瓦尔特”的男子道出这些古老又美丽的星辰的名字,“逆熵曾经的确是天命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而布洛妮娅聚精会神地听着,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耀着光芒。可爱因斯坦无意去探究,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傍晚,她终于放任自己沉入记忆的国度。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永远平淡而沉稳的声音并不适合讲故事。在她毫无波澜的叙述下,哪怕是最幽默的冷笑话也会变得索然无味,而恐怖故事也会变成干瘪的笑料。但布洛妮娅还是被那段不曾为旁人讲述的历史吸引了,她跟随爱因斯坦回到五十多年前,见识了世界上曾经最优秀的科学家之间的碰撞,见识了第一律者降临,见识了一群怀揣着理想、信念与正义的不成熟的“疯子”燃烧自己阻止那个深不可测的天命主教。爱因斯坦叙述得轻描淡写,可她还是感受到了某种隐藏的悲伤。

她曾以为失去希儿就是失去了一切,并在最初的那个月里过得浑浑噩噩,仿佛灵魂已经去往别的地方,空有身体留在这个世界。如果没有爱因斯坦的帮助,她可能还没有从那个状态中走出来。

而爱因斯坦和特斯拉,这两位永远怀揣着新的思想的科学家,她们一个失去了瓦尔特,一个失去了爱迪生,还失去了共同的挚友们。可她们还在这里,带领从天命组织中分离出的曾经的北美支部,一步步建立起崭新的力量。

布洛妮娅抬起头看着爱因斯坦深蓝色的双眼,一个念头抑制不住地从心中产生:爱因斯坦她,也是感到难过的吧?

“布洛妮娅很抱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开口,只是顺从本心说下去,“布洛妮娅不是有意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的。”

爱因斯坦看着比自己小了快六十岁的小姑娘,突然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其实我并没有很难过,”她说。

“不管是我、特斯拉、瓦尔特,还是普朗克、爱迪生、薛定谔或者蕾安娜,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为世界而献身的准备吗?”

“差不多吧。”爱因斯坦不置可否,她站起身来向大厦的楼顶走去,布洛妮娅跟在她身后,电梯叮的一声,为她们俩打开了。

她们站在逆熵大厦的楼顶,从这个高度,整个城市都可尽收于眼底。爱因斯坦看着二十一世纪现代化的城市,这里方便又宜居,可她突然间却很想念曾经的帝国研究院。

那时特斯拉总是和瓦尔特吵吵闹闹,而她在一旁静静地看书,偶尔负责四两拨千斤地安抚失控的搭档。又或者是在美国的黄石公园,普朗克看似温温柔柔地调戏着她和薛定谔,而薛定谔比她还要冷漠地挡回去,反而落下一个“不够可爱”的标签;南希公主爱迪生唇边勾起一点点弧度,矜持又高贵地站在特斯拉身前,三言两语就把脾气火爆的塞尔维亚人逗弄得快要炸毛。

可是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当中的大多数人早已消失在崩坏的风里,而这世界日新月异地变化,仿佛缺少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尽管爱因斯坦和特斯拉都知道,要是没有他们,世界可能早已被颠覆。

“你看,布洛妮娅,”她回过头来看着俄罗斯少女,向来表情寡淡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过去的已经过去,而对一个发明家而言,无论何时都要立刻接受现状是最基本的要求。”

“我的同伴们为了对抗崩坏和这世间的恶意而从容赴死,有的长眠地底,有的再也不能被观测到,可是我还活着。”

“逝者已经长眠,作为活下去的人,我和特斯拉发誓要贯彻他们的意志。而世界上失去至爱之物的人只多不少,他们都和你一样。而其中的很多人,都在为某些东西而战。”

布洛妮娅看着眼前少见地说了这么长一段话的蓝发博士。爱因斯坦在她心目中永远智慧而冷静,比任何人都要聪明,也比任何人都要清醒。而那双人类最智慧的眼睛到底透过这个被崩坏腐蚀的世界看见了什么呢,她突然很想要知道。

那么爱因斯坦究竟看见了什么呢?

毫无征兆地,她回想起很久以前那位东方人对她说的话。符华明明隶属于天命的阵营,但却在北美支部叛离后出现在新生的逆熵的场地里。那时特斯拉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研究着接下来的计划,爱因斯坦没有阻拦,心知她只是想要尽快让自己振作起来。而她自己镇定地翻过书页,突然发现曾有几面之缘的女武神站在了她眼前。

符华的眼睛里流淌着某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她说:“逝者已矣,多保重。”

啊,这就是了。已经逝去的人们再也不会回来,活下来的人只有珍重自己。爱因斯坦从回忆中抽离,她将视线转向天边的地平线,在高楼大厦和霓虹灯的后面,夕阳马上就要落下了。这个时代的污染遮蔽了微弱星光,可不管怎么样,那些星星还是在的。

而这个世界,仍然有着值得守护的东西。

爱因斯坦注视着橘红色的夕阳,晚风吹动她蓝色的乱发:“你想守护的又是什么呢,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晋升为S级女武神的时候,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代替向来与极东支部不睦的可可利亚出席了她的晋升典礼。

典礼刚刚结束,布洛妮娅就飘过来停在她身前,和几年前一样叫她“爱因斯坦博士”。而她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俄罗斯小姑娘,声音也带上几分笑意:“恭喜,打开看看吗?”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拆开了包装,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限量版的小猪吼姆玩偶。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亮晶晶地看着微微笑着的蓝发女博士。而爱因斯坦显然也很满意:“作为回报……”

“请爱因斯坦博士吃黑松露牛排吧,S级女武神小姐。”

她们一起走在秋日的圣芙蕾雅学园里,金黄色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沿路走过来老相识符华同学,微微点头向她们俩致意。

远处传来德丽莎稚气未脱、打打闹闹的声音,接着是无量塔姬子不甘示弱的反击。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琪亚娜和芽衣肩并肩坐在秋千上,互相倚靠的背影仿佛被阳光镀了金。布洛妮娅看着她珍爱的这一切,突然间开了口。

“爱因斯坦博士,答应过你的事,布洛妮娅做到了。”

爱因斯坦微微扬起嘴角,用眼神告诉她“说下去”。

“布洛妮娅再也不会把自己困在过去里,因为布洛妮娅珍视的东西、想要守护的东西,都已经找到了。”

她看着她的学校、她的朋友、以及眼前亦师亦友的蓝发科学家,突然发觉,数年前微风的夜晚那个她亲口说出的答案,其实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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