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溯行者·晓美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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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卡莲】并肩

MochaDango:

-收录在文本Pass By里的一篇


-我永远喜欢八重樱和卡莲卡斯兰娜.jpg


 


 


 


 


 


 


 


 


 




“哎,樱…”卡莲说。“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从小就呆在这?”


 


正在把丝巾按进热水的人听到声音,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滞。但只是一秒,很快她就又捞起丝巾,轻车熟路地把柔软的织物叠成大小合适的小方块,再端着盆子凑到卡莲床边。“是。”她回应道,顺手把丝巾搭在卡莲额头上。自从卡莲稍微有点精神之后,她就一直吵吵闹闹地重复自己不需要别人帮忙擦身体这件事,而樱自然也就由她去了。虽然卡莲走路还走不大顺利,可总归是在樱的照料下有所好转,已经从一开始醒那么几个小时就不省人事的情况转到现在这样子——她甚至还有余力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樱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她不能放着对方不管,就像从路边捡了一只走丢的小白猫一样,捡回来不照顾是完全不人道的。


 


而且到现在为止,卡莲也都挺乖的,没有到处乱闹惹出什么麻烦…虽说就算惹出来了她也会帮着解决就是了。樱认真地、用了几分钟思考这件事,最终觉得无所谓。只要卡莲不伤到自己,那什么都是可以的。


 


 


不过卡莲从来不是个能耐得住自己性子的家伙。只要能走,她就绝不肯在一个地方呆着,再加上近几天一直闷在房间里有些难受,她便趁着樱出去买东西的功夫偷偷溜出房间外透透气。虽说天气稍有些冷,但东方还是比欧洲温暖许多,吹起来的风也软绵绵的,舒服的紧。她小心翼翼、尽量不触动伤势地踩在地板上,好在木板不像大理石那么滑,她便能还算安全地走动——话说回来,那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她瞥向桌面,忍着疼痛放慢速度,几乎是磋着挪步才走到跟前,最终沉不住气在桌子前一屁股坐下。樱走之前似乎有说…她说她做了一半午饭,回来就可以吃了,对吧?卡莲转转眼睛,不想还好,一旦想到要吃饭,饥饿感便像瀑布一样冲垮了大半理智,叫她不受掌控地捏起这个被海苔包裹的米团子塞进嘴里。


 


——这,这就是极东地带的食物吗!?


 


她虽说吃了几天樱做的饭,但那都是稀粥,总归让人没什么新奇感…以前在卡斯兰娜家的时候经常听说东方的食物很美味,来这里反而一直没什么深切感受。她手里的的分明是白花花的大米,就是樱用来做大米粥的东西,一点也不稀奇吗!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会好吃的样子。她皱皱眉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大口咀嚼起来。


 


啊。卡莲长叹一口气。这才叫生活。刚才谁说这个不会好吃的?相比家乡那边难以下咽的恐怖料理料理,樱做的东西简直太美味了——对了,樱之前告诉说这个好像是叫饭团来着?


 


卡莲认真地回想了一会,最终不明所以地定下一个完全不符合原题的结论:樱,她可能是个料理天才。


 


 


如果樱一开始还有养两天就扔回去的想法,现在她能肯定自己完全没有了。她以前出去巡逻,总是要起个大早,拿着沉重的要命的刀在山上跑很多很多圈,然后再踏着曦光回到神社,像是一台僵硬的木枷;老实说,她现在生活也差不多是这样,只是多了和卡莲交流的一小段时间。但这就是关键。卡莲这么好,这么温柔,让她想去相信她所说的故事和一切,认为她就是正确。卡莲看着她,对她说:“辛苦啦,樱。”于是她觉得生命中没有任何苦难,甚至还能巡逻很多很多圈,她都不会觉得累。


 


再说…她真的觉得卡莲就像一只小白猫,会趁着她出去的时候偷吃饭团的那种。她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呢。她只是觉得卡莲…很可爱。


 


 


可坏事总会发生的。卡莲本以为这个极东的村子很安稳,却没想到这里也有崩坏兽,因此在挺身冒险的时候不小心(她发誓没有强自己所难,只是稍微有点疏忽才被轻轻刮了一下)地扯坏了伤口。


 


日子在逐渐转凉了,即使在屋子里还觉得有些凉意,更别说还要脱掉衣服更换纱布。她跪坐着,背过身,有意无意地躲开和可能樱眼神交汇的方向。她谨慎地拿碘伏清理了下伤口,虽然没有明说,但动作里很明显传达出她已经用了最轻柔的力量来更换纱布。可尽管如此卡莲还是觉得痛,不是撕心裂肺的,反倒就是有一小点,连续不断,搞得她不知不觉的时候额头已经布满了汗。


 


她听到樱问:“卡莲,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吗?”


 


樱的声音比往常压抑许多,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缓过来似的,隐隐约约透露出些许悲伤。卡莲身上像包粽子一样被一层一层裹好了纱布,让她意外的是,樱的手法熟练的要命,估计比战地医生还要好那么点…难道她一直在这里面对这些崩坏兽?独自一人?卡莲不敢想下去。她也稍微拉远了些距离,稍微侧过头,从余光里瞄见樱无精打采的样子。樱垂着眼,嘴也抿成一条又细又锐利的线。


 


卡莲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自暴自弃地随手抓过一件衬衣套上,然后转过身与樱四目相接。她试图挤出一些笑意,但很明显樱需要的不是这个,因为她脸上还是闷闷地,像是自责。卡莲摇摇头,轻叹一口气,咳嗽几声,重新振作起来,用或许只有小时候才能自信地大喊出来的口吻对她说:


 


“毕竟我可是最强的修女嘛!”


 


樱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用手捂着嘴笑出来。那声音仿佛夏日林间的鸟儿歌唱,婉转动听。


 


 


人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成长,人总是如此。可他们的时间太短暂了,在尚未弄清楚一切时就需要匆匆下定结论,选择自己的道路。岁月又是很长的,一日,一月,一年,甚至半分半秒都能长的像是无限。那些或许无关紧要,对樱而言,因为她已经与永不消逝的恶魔融为一体,再无对寿命长短的担忧。


 


我可是最强巫女呀。


 


她站在楼顶。这些钢筋水泥建起来的东西可不像她呆惯了的神社,轻而易举就能跳上去,反而像是小山一样,往下看的话还真叫人有些害怕。不过她不是来遛弯也不是来观光,所以也没必要往下看街景…当然,被崩坏摧毁的城市差不多就是一片废墟,看了也没什么用。她挽起樱吹雪,空中随之旋转起粉红色的晶体碎屑,而她眼角紧绷的肌肉也随着战斗结束而舒展开来。崩坏兽噼啪裂开的模样就仿佛烟花一般绚烂且赏心悦目。她收刀入鞘。不带任何杀意地松懈手指实在是在战斗后最大的宽慰,心中不由得漫上一点小小地自豪和骄傲。


 


她在内心对自己说:我不会重蹈覆辙。


 


轮回中的世界都沉重地仿佛一担噩梦,崩坏的意志则是黏腻的泥潭,每次张口都卑劣无耻地从记忆中偷走卡莲的身影,再抛出一团团污泥,试图勾勒她万分之一的美貌和强大。但无论它怎么努力都不过是徒劳——因为卡莲,卡莲那么可爱,那么自信,那么完美,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模仿。樱的手指摩挲着刀柄,像是握住卡莲的手。她细长的手指捡起白金色的双枪,再紧紧攥在手中。眼睑低垂,雪白的睫毛像是小狐狸刚出生时的绒毛似的,轻轻地、慢慢地,一蹦一跳地扫过糖心的蓝眼睛。那其中是温柔,是笑容,是只对樱充盈的信任和爱。樱望向在空中绽开一片玫瑰红的夕阳,闭上眼。


 


“当然,”她笑着回应,狐狸耳朵像是被流动的火焰烧化了一般轻轻垂下,轻轻触碰着浮风。“我也是最强的巫女哦,卡莲!”


 


这样,我就可以和你站在一起了。她微笑着,脸上洋溢着无限的幸福。


 


 


 



【樱卡莲/琪芽】你们卡斯兰娜家的女人都会栽在东洋人手里(1-5)

MochaDango:

-算是校园Pa,全程谐星


 


 


 


 


 


 


01


 


卡莲是圣芙蕾雅学园的转校生。可这么说也不大贴切,毕竟“转校生”这个词是给从其他学校挪来的学生准备的,而她与别人完全不同。她从来没上过学。不过这也不打紧,至少卡莲和卡斯兰娜家的人都这么觉得——卡莲嘛,她的实力本来就够强,又有隔壁的才子奥拓帮着做事,不去上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像她那失去双亲(这么说很不礼貌,却也没什么办法,介于谁也不能确认齐格飞的死活)的表妹,必须要在德莉莎学院长的看护下长到成人。


 


她来这学校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表妹。琪亚娜已经不止一次在家庭聚会上揪着她的裙摆,可怜兮兮地用她们近乎完全一致的蓝眼睛盯着对方,恳求卡莲来分担一些她的苦难。卡莲的同情心本来就高出常人好几倍,更是无法拒绝表妹的恳求,因此才特地从英国那边搬到圣芙蕾雅学园来。


 


圣芙蕾雅学园足够气派,甚至比卡斯兰娜家的庄园都要大出整整一倍,让卡莲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在这之前从来没见过比她家还大的地方。虽说不及她家里豪华,可学校肯定比卡斯兰娜家死气沉沉的样子要好多啦!琪亚娜哭诉的时候她没怎么认真听,表妹说到什么“西伯利亚的银狼会在晚上偷吃棒棒糖”“学院长不仅有一屋子的毛绒玩具还有七个装满漫画的密室”之类的事时她倒是记得一清二楚。她简直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学院里的一切了。


 


但首先她得打败这些怪物…是吧。


 


她还以为怪物之类的存在只是修辞呢。


 


 


02


 


好在卡莲的底子本来就好,穿上装甲之后更是觉得自己所向披靡,拆掉十来个巨型装甲都根本不是问题,就只是习惯敲枪托的右手敲得有点痛。这也怪不了她。那些机甲,或者说泰坦,它们实在是太硬了,对付普通人一下致命的敲击放到金属块身上的效果实在不大。卡莲甩着手腕,忍不住小声地吸着凉气,慢慢走进教学楼。刚刚一直在她身边叫唤的铁球也跟着飘进屋里,生怕她不认识路似的见着什么都要说一番。还没走几个房间,卡莲就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学校的所有奇闻异事。谁叫这个引导机器人是个大嘴巴呢。


 


言多必失!卡莲想起来自己父亲扶着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总是被人说是大嘴巴的那个,但现在她竟然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能说的家伙!说别人的感觉真好!卡莲忍不住偷偷缩缩肩膀,小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在闭眼的那一瞬间被人撞上了肩膀。来者的力气很大,她又措不及防,差点就要直接摔到地上去。可对面伸手阻止了她后仰的动作。


 


“啊,抱歉!”卡莲稳住脚步,忙不迭地向对面道歉。她说完才觉得好像不应该是自己道歉,于是连忙又补了一句。“谢谢!”


 


撞上她的人似乎也懵了,迟疑了一会才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缓慢地开口。“...没什么。是我的问题。”


 


她的英语说的有些生疏,还夹杂着某些不知名但就是很奇怪的口音,让卡莲想起自己小时候来自己家里做客的东洋人。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和两个小姑娘玩得很好呢。不过,她们究竟长什么样来着…?卡莲也记不得了。或许有粉色的头发吧,她不清楚,不然眼前的人怎么会让她觉得熟悉又漂亮?


 


“你是东洋人吗?”卡莲的嘴在她意识到不礼貌之前就自作主张地发问。


 


她注意到对方刚刚已经想赶紧走人,听到她的这个问题之后又停下了脚步,反复开合几次嘴唇才作出回答。“是。我是。”


 


卡莲摇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问什么,可又莫名其妙地想问。或许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作祟,每当她看到对方的眼睛时就觉得怀念。这本是不该出现的。她不认识对方,更别说怀念了,卡莲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八重樱。”粉发少女忽然开口。“八重樱。”她又重复了一遍。


 


卡莲在来得及问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之前,对面就已经没了踪迹。


 


 


03


 


卡莲来这里还没几天,她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全校。她之前还不知道,自己入学考试的成绩不仅打破了学校里最好的记录,手段还独树一帜,又强又拉风。


 


“是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啦!琪亚娜也会的,是吧?”她被问了太多次,终于有一天忍不住想把这个话茬推给别人。


 


然后她的表妹直接跑掉了。卡莲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表妹比自己入学早却完全没有被盘问过呢?这是个问题。


 


可琪亚娜的生命力和精神力比蟑螂还要顽强几百倍,没过多久她就又恢复了元气,每天逃着课往别的教室跑。卡莲一天九节课,有三节课都能看到琪亚娜在她教室的窗户底下乱跑的场景,甚至还能看到她拿着不知道什么型号的枪砰砰砰打人的样子。不过至少她还会上六节课,对吧?卡莲说这个完全不是因为关心琪亚娜的学业,而是…而是因为她也想下去玩。真要命。她可不想待在教室里,听老师讲那些无聊的事。数学什么的只要奥拓会算就行了,物理化学也都一样,反正只要不会的他都会来帮忙——她知道这可能很麻烦奥拓,但奥拓从小时候就非常喜欢帮她,甚至可以说是恳求她去问他问题了。久而久之,她也开始不觉得这到底有多么令人为难。她开心,奥拓也开心,这不就够了吗?


 


然而世事不如人愿。你看到琪亚娜在外面玩三节课,非常羡慕,对吧?其实不是这样的。她剩下六节课还是在玩。她会缠着比她高一个年级、比我们低一年的雷电芽衣,总之还是玩。你每天上九节课觉得自己累的像个傻子,可不是,完全不是,傻子才没你这么累呢。瞧瞧人家琪亚娜,真实的傻子,却比你高兴的多。


 


卡莲在听到同学这么说的时候简直要当场气昏过去。或许是卡斯兰娜家祖传的生命力顽强,她很快又消了怒气。其实比起嫉妒或者恼怒,她反而是好奇比较多——她实在难以想象。琪亚娜从小就是一身大小姐脾气,能让她收了高傲、恨不得倒贴上去的情况实在不多。一个是她,一个是那位…雷电芽衣,她记得?这听起来也像是个东方人的名字。


 


她想着下次见到琪亚娜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这件事。


 


 


04


 


圣芙蕾雅学园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至少卡莲想找谁的时候她都能找到。再说,琪亚娜本来就黏她黏的不行,她可是愿意把自己九节课中的三节课都慷慨大方地花在卡莲楼下的人呢!再说,琪亚娜的名声在整个学校里都响当当的,上到学院长下到路边的机器人都听说过她。至于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还是卡斯兰娜这个姓氏的原因,卡莲不清楚,也不在意。总之,找她基本完全没有难度就是了。


 


于是卡莲先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敲响的时候直接拉开窗户,踩着窗沿就直接跳出去翻下二楼,再从楼下永远不会关的过道窗户跳进走廊,从教学楼内一路奔向食堂。这野路子是她自己发明,由老姜琪亚娜二次加工,把在寒风中奔跑的过程改成了在过道里狂飙。卡莲真的很感谢她的表妹。她秋天的时候觉得无关紧要,冬天跑起来是真的要命。而且,多亏琪亚娜,她才不至于落得个买了热饭吃到冰块的下场——这太惨了。太惨了。毫无天理,惨绝人寰,令人发指。


 


卡莲这次买了一个三明治、一罐热茶、两瓶芒果燕麦酸奶外加两盒马卡龙。她有点预感,想找到琪亚娜不难,想和她单独相处却是得做点准备的。女人的直觉总是会在这种事上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跑了好几个地方,总算在一个隐蔽的、有复古暖炉的房间里找到了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卡莲觉得她俩的关系才不像她同学说的那么奇怪。什么琪亚娜舔着脸往人家身上凑啊,什么雷电芽衣烦的要命还没法甩脱这个狗皮膏药啊,都是假的,都是谣言,根本不存在。她觉得琪亚娜过得真的很舒服。凭什么在一个你姐姐都只能吃三明治维持生计的时代里,你却能吃到东方人做的全套便当拼盘(而且还是没有你不喜欢吃的东西的那种)!?


 


非常痛心。卡莲忍住想把盒子砸到琪亚娜头上的冲动。她在芽衣身边放下茶和一盒马卡龙,对着后者奇怪的眼神悄悄指了指琪亚娜。


 


“我是她的表姐,卡莲·卡斯兰娜,初次见面!”卡莲伸出手去撞到雷电芽衣想鞠躬的头。好在俩人都强忍着疼痛保持微笑,使得场面不至于太尴尬。“我想和她说几句话,可以吗?”


 


雷电芽衣瞪大眼睛,忙不迭地点点头。反倒是琪亚娜不乐意地嘟起嘴,还是在芽衣的督促下才跟着卡莲走到房间的另一角。


 


卡莲忽然有点喜欢雷电芽衣这种有眼力见的人了。


 


 


05


 


“所以,表姐,你打扰我和芽衣的约会是个什么意思啊?”琪亚娜双手叉着腰,简直一副质问的模样。


 


好极了。看起来她也不用再问表妹和雷电芽衣的关系了。而且她现在也知道自己妹妹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模样了——亏她还曾经担心自己天真可爱的表妹会被人骗——她的表妹根本不是什么天真可爱的货色,反倒是那种能让人见面就抽她两巴掌的类型,能容忍她表妹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差。当然,卡莲觉得琪亚娜还是不错的。她从来没想抽后者两巴掌。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要有就是以后的事。


 


卡莲清清嗓子,把一盒酸奶递进琪亚娜手里,对方瞬间就化解了气势汹汹的攻势,打开塑料壳拿出吸管掀开酸奶皮舔酸奶盖再把吸管插进去的动作一气呵成,足以和卡莲一套枪斗术的流畅度媲美。卡莲看着她惊为天人的动作,终于开口:“你认识一个粉头发的人吗?应该和我差不多大,东方人。”


 


琪亚娜吸酸奶的动作停了一秒。“…东方人?粉头发?……叫什么?”


 


“八重…”卡莲歪过头去想了一会。“樱?八重樱。”


 


琪亚娜眯起眼睛思考着。她的确在很用力地想,卡莲都能看到她嘴里的吸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咬成一条塑料片。她最终长叹一声,松开嘴里的吸管。


 


“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啊。粉头发的人应该很少,可我实在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她抱歉地刺溜了一口酸奶。卡莲阖上眼皮,冲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她的表妹才转身回到雷电芽衣身边。


 


卡莲从后门直接离开了房间,她也没想再打扰自己表妹的约会。因此,她也没能看到雷电芽衣在她离开时向她投去的眼神。卡莲只是一味地觉得头大。琪亚娜应该算是这个学校里最见多识广的角色之一,如果连她都不知道那个八重樱的事,卡莲又该怎么寻找对方呢?…她又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寻找对方呢?


 


她低下头去咬着嘴唇认真地思考这两个人生难题。然后她的头一阵剧痛。这个剧情似曾相识,对面倒吸凉气的声音也似曾相识,只是上次疼得是肩膀而不是脑袋。但这无关紧要。卡莲抬起头,果不其然,她又对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和粉红的头发。


 


“终于找到你了——!”卡莲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两人间的气氛忽然凝固。粉发少女张着嘴,眼神从无法言说的奇特神情转换至呆滞,卡莲终于意识到她的动作有多么不妥。她忙不迭地收回手,从包里掏出个三明治塞给对方,试图挽救一下现在濒临崩溃的场景:“我…我是说,我买了午饭,要一起吃吗?”


 


太傻了。卡莲。太傻了。她甚至要在心底为自己默哀。


 


然后粉发少女笑了。“好啊,”她说。“当然啦。”


 


 


 








-TBC.



【樱卡莲】漫游

MochaDango:

-捏造,全是捏造


 


 


 


 


 


卡莲回家的时候樱还没到。一路上风很大,工作的地方离她们现在租下的房子又有段距离,导致她到家的时候觉得背上汗津津的,脸和手指尖又冻得要命。她脱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衣,一圈一圈地把围巾解开。长围巾绕了至少有三圈,她解的时候用的力气又大了一点,搞得她最终扯下围巾的时候整个人都烦躁不堪,直接把它粗鲁地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她翘起脚,用上换弹的速度快速滑开拉链、蹬掉高靴,终于如愿以偿地栽进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今天的任务又是在天命总部训练女武神。倒不是说她讨厌这件事,相反,卡莲还蛮喜欢。和女武神一起训练算是个很不错的差事,省心省力又不太危险,小姑娘们大多数也很听话,应该算是所有任务里最让人舒心的了。可卡莲不想这样。她总觉得是奥拓在背后命令了谁,让她尽量避免外出的行动。奥拓当然不可能害她,但不让她出门执行正经的任务就已经是最大的阻碍了(她可是天命曾经的王牌,虽然现在可能不是,但前王牌被锁在总部这种事听起来也不怎么样,对吧?)卡莲想出去,尤其是在樱也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不想在总部呆着,像个傻子一样安全地生活。


 


毕竟她们有那样的……过去。


 


卡莲吐出一口气,仰面横躺在沙发上,什么时候都不能脱的紧身衣这时候更像是某种束缚,让她没法完全松下气来。她有点担心樱。这次任务原理上不是很难,只是出去稍微探测一下崩坏能的情况而已,对于樱来说再简单不过。可现在,天都染上黑了,她还没回来,这可不像是普通任务会消耗的时间。但她应该相信樱,应该,对吧?樱是能够产生律者核心的强大律者,现在就算失去核心、能力被限制,她也一样有卓越的能力,是天命的王牌,卡莲应该相信她,对吧?


 


但相信和放纵是完全两码事。卡莲抓上之前扔在手边的围巾,一翻身从沙发上跳起来。她必须去看看。


 


 


巫女的手捻在刀刃上,不轻不重,只是微微颤抖。她必须得感谢奥拓,尽管她更想一刀把那个家伙砍成两半,可老实说——他的确做出了相当明智的决断。这是一个幻境,一个由崩坏能构成的梦,而樱对这种梦则再熟悉不过。因此让她来解决这个情况自然是理所当然。不过,真正熟悉如何构建并破坏这些东西的应该是绯狱丸而不是她,因此她除了蛮力消解幻境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幻境自然不是随手就能灭掉的东西。她试着砍了几刀,没用,短暂的驱散崩坏能也没什么实质效果。过一会它们又会聚集到一起,像是被磁铁吸住的回形针。她试着伸了手,想进入幻境之内,但那东西就像是火焰一样烧着她,别说自己进去,就连半根指头都难以侵入其中。放任幻境不管自然是不行的,她可不能把任务丢在这不做,毕竟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游戏,说放弃就能放弃。她得想个办法。


 


可她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绯狱丸,”樱抿抿嘴,轻声念到。狐狸巨大的阴影打在她头上,掐断了已经被云朵盖到所剩无几的阳光。这不是她第一次求助于匣中的恶魔,但到算是她第一次在知晓一切的状态下向它许愿。绯狱丸泛着浅粉色的长毛落在土上,却没有脏,反倒是土粒被它所点燃,冒起一股又一股的烟来。


 


樱伸出手,点在狐狸的鼻尖。


 


“让我进去。”


 


绯狱丸点点头,模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樱也不太在意。她只想赶紧回来——她可不想让卡莲等太久。


 


 


樱起得早了些,卡莲还在身边浅眠。她的皮肤呈现出不同于其他人的洁白,就像是绽放在树上、还未被泥土玷污的樱,偶尔透露出的红晕又像是甜山楂一样渗入皮肤,一不小心就被糖分夺走了整个心脏。她的头发是比丝绸还要柔顺的白色,在枕头上打着卷,慵懒地伸张自己的领域。她的胳膊,她的手腕,她的指尖,都像是漂洋过海的魔法,轻微的触碰都烧着火焰,却丝毫不让人觉得焦躁。阳光是慷慨的,在她身上的时候则更为大方,几乎是将自己的一部分都送给了她。不然,怎么会有人在黑暗中仍然闪烁着光芒呢?


 


她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从带着香气的温暖被窝里移出一部分身体。春日终归是连接冬夏的时期,冷风还不愿直视自己将要离开的事实,伸出的小腿还是漫上了丝丝寒意。这没什么的。她想,这算不上什么。她经历过的事情可比寒冷要糟糕多了。她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强迫自己忍住这份要使人颤抖的寒冷,缓慢地将自己蹭出棉花的拥抱。卡莲呼了一口气,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喃喃了几声,又逐渐陷入梦乡。她掖上被角,蹑手蹑脚的穿上袜子又套上白衣、罩纱和蓝黑色的外套。卡莲说这样的装扮才更“现代”一点(尽管我不觉得我们两个活在五百年前的人能理解多少现代的东西)。但她说了,那就一定是的。


 


樱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在身后迅速关上门。外面果然更冷了,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要撕开肺腑一样难受。或许是因为没有了卡莲身上那缕香气的原因,世界甚至变得难以忍受起来。她摆摆手试图丢弃这份毫无意义的烦躁和在心底涌出的不舍,却不出意料的毫无作用。


 


五百年。五百年。整整五百年。她终于…终于,再次…


 


从遥远的某处传来的云和风都在叫嚣着。樱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或许是某种任务,可至于是什么任务…她又想不太起来了。或许她也应该学着拿个本子记录一下,但不是现在。


 


 


她中了毒,奄奄一息,如雨般滴落的汗水却无法排出毒素的分毫。她的心脏已经被那家伙所擒住,每一次跃动都只是徒劳的苟延残喘,很快就会走到终焉。犹大的誓约能够让绯狱丸惊惶失色,却不能破解那个律者的诡计。


 


悲哀。


 


“瞧瞧看吧,卡斯兰娜家的蠢女人,她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退缩。英雄主义,是不是?”


 


樱在这个近乎废墟的城市里醒来。崩坏能飘溢在空中,剧烈的不真实感让一切都模糊的很,像是在火场中燃烧。樱走在这里却毫无感想,作为旁观者却无心观察,因为这一切都只是…太陌生了。她回想起那场不会完结的噩梦。在那里,她至少有光芒可以依照,可在这里…在这里,樱没有,谁都没有,她更……


 


她会有的。


 


她当然不会是卡莲,可樱多希望她是。她像卡莲一样身负重伤、衣服污浊不堪,却仍然执拗地守护着身边的一隅天地。她的蓝眼睛、她的白发、她的武器。


 


她身上有卡莲的影子。


 


她不是卡莲。


 


 


“樱!”某个声音在叫她。火焰正在逐渐变小,变成某种无害的毒素爬进她的每一根血管(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樱知道,或者说她缓慢地想起来一切。)幻境应该结束了,而最后的粉末也正在化为崩坏能,一点一点地与她融为一体。


 


所以这个在叫她的人是卡莲。是真正的、属于她的卡莲。


 


樱伸出手,环住卡莲的脖子,任由穿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卡莲把她抱起来。她现在很累,甚至累到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只好缩在对方怀里。卡莲没有问她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毕竟樱现在需要的只是休息,而不是为其他人解忧。


 


卡莲担心她。抱着她。深爱她。


 


这就足够了。


 


她们同时长抒一口气,向家的方向走去。



【樱卡莲】里里外外

MochaDango:

-捏造,纯属捏造


 


 


 


 


牢房的待遇总归不算太差。石砖贴着脊背,她的手在铁铐里被箍得生痛,但却没什么太糟糕的事情发生。她听说过。违背天命意愿的家伙大多都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甚至很多人都是没能熬到审判执行。牢房比起简简单单的囚笼来讲更像是地狱,干渴、饥饿和病菌感染能让最强壮的水手都变得瘦骨嶙峋…老鼠嚼着人趾头的场景忽然跃过她的脑海,洒下一撮寒意,冷得她忍不住一哆嗦。她连忙甩甩头,试图思考些别的。

要感谢奥拓啦,她漫无边际地想。如果还能再相见的话,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才行。他从小就一直在帮我的忙,这个还算不错的牢房也一定是托他的福,可我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候报答他。不过说是报答,卡莲也不大清楚究竟要报答些什么。奥拓聪明得很,送书的话他多半都读过,一点惊喜感都没有;送饰品的话又没什么实质性用处,也就摆着看看;送…虽然送什么他都一定会美滋滋地收下,但这也不是不用心准备的理由啊?这可比攻击崩坏兽难多啦……卡莲咂咂嘴,干裂破皮的唇瓣随着动作呲裂,疼得她倒吸一口气,连忙又把嘴巴抿成一条细线。

她得再想想。她必须得想点什么。否则这个地方必然会把她逼疯。日光很浅,从窗户的铁栏杆里射进来就像是一抹米色的雾,撞得灰尘飞起云烟,她得费很大劲才能忍住咳嗽的欲望。这里现在还能透光,再过一会,大约六七点的时候,就一点光也寻不见了。不仅是光,还有生者的气息,一切都在夜色中失去踪迹,只剩下水珠敲上石块时粉身碎骨的啪嗒声,听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心脏和那滴落的巨响一并不断收缩。

卡莲抓着铁链,任由锈烂的尖刺扎进手中,或是因为只有这能维持她的意志清醒。她不敢放空自己,任何松懈都有着足以致命的后果。封印一定比囚笼痛苦得多,她知道。那里肯定要黑的多,暗的多,又冷又孤独,一不小心就会被恶魔拽进深渊,从此与光明永别。

她把樱关进了地狱。因为她还不够强,因为她太懦弱,因为她挂念人类的安全,因为她背负着卡斯兰娜之名。可卡莲清楚,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如果没有她,崩坏的意志就不会流亡至东方岛屿;樱就不会被恶魔引诱、许下愿望…也就不会被困在幻梦之中。樱对八重村早就没什么挂念,对村长的恨意一日比一日更加浓重,但这总归比落入匣中要好得多。

她多希望被锁进去的是自己。

可她不是。

她在这牢房中苟且偷生,过着不知道比樱舒服多少倍的生活,却还是毫不知足。她的手腕很疼,手心也很疼,大概是铁刺扎破了皮肤,可樱……樱或许正在承受更大的苦难。她的手、她的脚,她动弹不了半分,寒冷甚至让她觉得四肢都粗了一圈,像是被蜜蜂叮了一口,无法挪动。而樱。她甚至不能死。她在匣子里,就连死亡也不被允许。

卡莲觉得自己做错了。她的鼻头酸痛。她爱她,胜过一切,她是如此想要拯救对方。

她能做的却只有把樱亲手埋进深渊。


 


 


卡莲也不怎么清除自己的目的。她只是觉得熟悉,有某种义务推动着她的行为。一部分思维告诉她这是卡斯兰娜家的命运。那把刀很危险,是保护一切的关键,绝对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她的脑子像是蒙了层雾,记不太清也想不太明白,于是身体先她一步做出了决定。偷东西嘛,她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放下道德准则之后什么都要简单的多。更何况这里的建筑和她老家那边像是迷宫一样的大城堡截然不同,老实说,根本毫无难度。


 


她拿起刀。刀沉甸甸的,比她惯用的枪要重得多。然后周围吵闹起来,是一个飘在空中的粉球,冲着她叫嚷什么“快把刀还回来”之类的无聊话。而且、而且!它居然叫她大姐头!卡莲在心里嘟起嘴。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这家伙会不会说话啊?


 


不过她很快就放心了。那家伙并没在叫她,而是在叫它身边的人。很漂亮,卡莲的思绪忽然清醒了一条缝,像是被樱粉的头发从中劈开,温柔地把迷雾驱到一旁。雾气也不恼,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睛,清澈、透亮,某些发自内心的喜悦几乎要将她吞噬。卡莲忽然觉得能单手持刀的人真的很厉害。毕竟她才拿了这么一会,她就已经觉得自己的手臂沉重,甚至连腿脚都软绵绵的,无法支撑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给大脑和心脏传递某种奇特的信号。


 


终于找到你啦。卡莲想说,不知为何。那片粉红越是绚烂,就越让她觉得恐慌。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慌,她觉得,更像是面对一个自责和后悔的黑洞。现在那里忽然变得明亮,逐渐被填满,让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烟悄云散,只剩下在舌尖上散开的甜蜜。


 


就像某个夜晚,她们躺在地上,粉头发的女孩子端着三色团子和凉茶,而卡莲抱着竹席和薄薄的一层被单。团子是卡莲说过想吃的——她毕竟是生活在欧洲的贵族,平常家里准备的甜点光是看都能看到饱,来这里之后却每天都只能吃饭团…虽然饭团也很好吃,可什么都会吃腻的嘛。她昨天晚上才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樱就去村里买了面,特地请人帮忙打了抹茶和草莓,傍晚结束除魔的时候用充满期望地眼神带回来给她看。卡莲怎么能不喜欢她呢?她这么可爱,这么执着,这么爱她。可爱或许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形容樱的词了。樱生气的时候她也觉得可爱,嘟起嘴的时候她也觉得可爱,受伤的时候她也觉得可爱…或许是卡莲没救了才对。


 


分明白天的时候还晴空万里,到了晚上却又阴了天。她们吃完团子也没等到黑云散去,原本看星星的计划也只好作罢。“我们最好回去睡,虽然是夏天,外面也容易着凉。而且,卡莲你还没完全恢复..”樱皱着眉提议。她总是考虑的很多也关心的很多,恨不得把卡莲一直护在怀里,任何一点风都不想让她受。


 


不过卡莲已经睡了。她缩在被子里,紧紧卷着被单,双手环着樱的腰。樱的体温比她还低一些,卡莲却死活不愿意松手。分明伤患呆在暖和一点的地方才是道理。


 


当时没松手真是太好啦,卡莲摘下面具。她想起来那天晚上,她们的确没见到星星,可她却见到了比星星更漂亮的樱。别的星星都那么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听奥拓说那就是一堆石头。樱不一样。这个星星软乎乎的、丝丝的,又温柔、又可爱,真想一直抱着她呀。


 


于是她就像以前一样、扑进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