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溯行者·晓美焰

转载文章一律不会删除
毕竟已带作者带出处带原始链接且未改动未转出此网站范围
应用功能规划不全面不应由用户背锅
转载也是lofter的一部分,不爽不要玩

灰姑娘(巴麻美)(黑化向)

九溪是人才:

一时兴起写的
小学生文笔
注:cp为番茄蛋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
  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住着一个平凡的,被孤立的少女,她叫巴麻美。
  但爸爸妈妈都很爱她,天天给她吃好吃的奶酪,她觉得她很幸福。
  有一天,她出门采花,听到爸爸在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谈话,好像是说毒死妈妈什么的,她十分害怕,但她没表现出来。
  不久,妈妈真的在她面前吐了好多血,血溅到她脸上。妈妈真的死了。爸爸很快娶了一个新妻子,她和那个女人是个一人,麻美也多了两个友善的姐姐。
  但麻美不喜欢她们和她的继母。
  她来到妈妈的桌前,拉开抽屉,发现有一张纸条和一根骨头,上面写:麻美,把骨头种下,会长出许愿树,你许什么愿许多少次都会实现。
  麻美种下了骨头。
  不久,佐仓杏子王子召开了舞会,说是要让每位少女来参加,麻美没去。
  姐姐们对她说:“麻美,要去舞会的吧?我们好看的衣服可以借你穿。”“不用,滚开!”姐姐们关上了麻美房间的门。
  她透过窗子看到姐姐们到皇宫了,就对许愿树说:“把大姐姐的手砍断。”看到人群发出的惊呼和大姐姐的惨叫,她笑了,又说:“把二姐姐的手砍断。”
看到血漫出了皇宫,她捂着嘴大笑起来。对许愿树说:“给我变出世界上最好看的礼服,我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好的,麻美,但是你要注意,12点之前,如果你不回家的话,你就会当场变成灰姑娘。”许愿树说。“给我一把最尖锐的刺刀。”麻美又说。
  麻美踩着水晶鞋来到了宫殿。王子立刻走向了她。“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巴麻美。”“请你跟我跳舞。”
  时钟敲了12下。麻美对他说:“对不起,我必须走了。”她跑了出去。
  王子也跑了出去,追上她,说:“为什么要逃跑呢?麻美小姐?”
  麻美停了下来,低着头。
  突然,她上前亲吻了王子,把刀插入了他的心脏。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看见过这位少女。



the end

倒转(黄黑)

明上:

倒转
这是巴麻美这个月第三次从梦中惊醒。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漏出,打在被子上。她因为梦境而惊出一身冷汗,浑身粘腻腻的。梦中的她仿佛是什么魔法少女,被造型奇特的怪物啃掉了脑袋。巴麻美下床拿衣物,一面却因为这个噩梦而有点想笑。
她觉得这样的结局其实也不坏,适合用强硬和自信来掩饰脆弱的她,但是又隐隐觉得可惜。不知道梦里的鹿目圆香和美树沙耶加两位后辈接下来如何,那只如同宠物一般的白色生物又会怎样,还有那位被自己用缎带捆住的晓美焰。巴麻美认为梦里有晓美焰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她们两人的关系并不算融洽。晓美焰毫无疑问是个美人,总是带着倦容,轻巧的挑眼看人,薄唇紧抿。她似乎并不热衷关心工作,却又没在工作中有过失误,她关心鹿目小姐,有时就连巴麻美也看得见她眸里迸发出的爱意,这时她才会笑一笑,短暂、矜持,稍纵即逝。
晓美焰叫她的时候也是淡淡的,穿着灰色大衣,围着格子围巾,黑色长发披在后辈,紫色的耳坠在洁白的皮肤上闪烁。声音语调疲惫不堪,偏生又带着让人恼怒的拟声词。巴麻美曾经皱着眉让她注意一下言辞,她却是很惊讶,摸了摸耳垂,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知道了。
虽然还是没什么改变。
巴麻美简单的洗了澡,匆匆吹干头发,现下是凌晨四点,周六,并不着急睡觉。巴麻美看着窗帘,将它拉开,落地窗挡不住的霓虹窜进房间。巴麻美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弄得眯了眯眼,旋即惊讶于彻夜不休的灯火,银龙般的车缓缓流动,路灯像远处的星光,霓虹灯闪个不停,明明是极为庸俗常见的情景,在黑色的夜幕下竟然也显得十分宁静。她忽然想起晓美焰,那副疲倦的样子,是不是因为经常看到这样的景色呢。
她忽然想问问她,为何总是那么疲累,为何关注鹿目小姐,为何一副仿佛受尽折磨的样子。巴麻美点着手机,手指滑动,将电话拨了出去,冷淡的晓美小姐出现在屏幕上。巴麻美立刻挂掉电话,暗骂自己的失礼。凌晨四点给一个关系一般的同事打电话,实在可笑。
出人意料的是手机在熄灭几秒后又亮了起来,晓美小姐的名字开始闪烁,巴麻美觉得实在过意不去,有些尴尬的接起电话。
“……巴麻美?”依旧是冷淡嘲讽的语调,“什么事?”电话那头有着点点风声。
“实在抱歉……不小心点到了电话。”巴麻美不自觉的揪着床单,这实在太丢人了。
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滋滋的电流声和风声交错,“周六的凌晨四点,不小心点到了电话。”晓美焰慢慢说,好像并不在意,“嗯……还是挺少见的。”巴麻美抿着唇,难为情。晓美焰却低声掠下了一句什么,挂断了电话。
巴麻美在忐忑中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不到二十分钟,门却被叩响。“晓美焰。”门外声音说。
巴麻美急忙下床开门。晓美焰站在雾气和黑暗中,少见的戴了眼镜,冬夜里只穿了一件衬衫,拎着两杯饮品。
“你不冷吗?”巴麻美替晓美焰拿了拖鞋,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声。“唔嗯,我还以为你会赞同这种虐待肉体的生活方式。”晓美焰摘下眼镜,“可以关掉几个灯吗,我眼睛痛。”巴麻美闻言,只留了最低限度的夜灯,担忧的坐在晓美焰面前,“……怎么了?”晓美焰紫色的眼睛盯着巴麻美,用常见的轻巧动作蔑着巴麻美,“用眼过度。”她突然笑了笑,“我最近事情有些多,有些敏感。”晓美焰突然变得有礼起来,“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她递给一杯她带来的热饮给巴麻美,“安神助眠。”
巴麻美接了过去,她摸到晓美焰的手,手指冰凉。她心里一惊,握了上去,掌心却是温热的。晓美焰几乎是瞬时抽回了手。她仿佛被蜜蜂蛰了一般站起身,巴麻美看不清她的脸。“你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累?”巴麻美问。晓美焰沉默了,浓重的寂寞徘徊在二人中间,忽然她笑了笑,“失眠。”她冷硬了语气,“巴麻美,你……”她顿了顿,“你只需要过好你的生活。”
晓美焰匆匆的走了,留下的只有空气中那一点点冷气。
巴麻美喝光了晓美焰带来的饮品,又做了一个梦。
——————————
手稿找不到,再写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还是写的太热了,不够冷淡,不忍心。

【番茄蛋】小红帽与大灰狼

Realio:

ooc是如影随形的
口胡童话故事orz
文笔废给阅读的天使们土下座(笔芯


————————
小红帽是个人尽皆知的故事。


可惜没几个人知道小红帽呢,是个代代相传的位置,就像那些个什么圣女啊,祭祀啊,总是要选一个孩子来当活祭品,进而祈求一村人的平安。


麻美就是这新一代小红帽。


今天她要穿过森林,到达尽头的小屋,把装着祭品的小篮子放在里面,再回来。


母亲郑重的把红头巾绑在麻美的头上,好好为她整理了麻布衣裙,紧紧的抱着她直到喊痛才放开,递给她精致的篮子,眼里满满的担心。


担心过度啦妈妈。麻美满不在乎的说。


你这孩子……这很危险!上一代的就没回来!母亲的眉毛拧在一起,又一次抱住女儿。


啊妈妈,再这样脱下去日落之前我就回不来了哦。麻美小大人似得训着母亲,嘟着嘴。


嗯……好吧,你,注意安全。母亲慢慢放开女儿,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


这个据说有吃小孩的狼的森林很安静,没有蝉儿的聒噪,没有鸟雀的争鸣,甚至连风声都小的可怜。麻美毕竟也只是个小女孩,刚刚那逞强式英雄告别不过是用来壮胆的,她的步伐渐渐缓慢,然后几乎停下。


她确实很害怕,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森林小路。


然后她在自己腰上摸一摸,很好,父亲去年去镇上给她买的的小火枪还在,子弹是已经装填好的,只需要她迅速把枪掏出来,击毙敌人。


“嘿!”


“啊!”


“砰!砰!砰!”


“啊呀呀呀别打我!我是好人!我看你好像迷路了来帮你。”


麻美听见好听的声音,才停火睁开因为害怕紧闭的眼睛,对方身材高挑,穿着跟村里女人一样的麻布衣裙,还带着黄色的头巾。


“沃夫,我姓沃夫。或者你叫我杏子也行。”来者相当友好,并未因为她乱开枪就生气,好言好语的自我介绍道。


“我叫麻美。”她点头示意,收好枪,再整理一下她的卷卷双马尾“我没迷路,只是累了,要休息。”


“嗯,可是你要赶路吧?不会来不及吗?”沃夫小姐撑着膝盖半蹲平视麻美。


小红帽的仪式算是个不大不小秘密,女孩问她怎么知道。


“哼哼,我啊,参与过啊。”沃夫小姐说的很神秘,“怎么样,要我帮你吗?”


也不知道哪里的胆子,麻美接着问:“怎么帮?”


然后她就被高挑的沃夫小姐举起来,骑在肩膀上,视线的变换让她不适应,不过也就一会儿,就被宽广的视野带来的兴奋抵消了。


沃夫小姐走的稳且快,感觉很遥远的目标小屋只是一小会儿就到了,麻美放下篮子后,表示时间还早,要自己走回去。


“嘛,反正我也无事可做,陪你吧。”沃夫小姐如是回答,再次举起她。


麻美没有理由且也不好意思拒绝,还是将这位好心人邀请回家,就算只是洗一下脸,喝一杯水,也是报答。


沃夫小姐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脚步声很大,似乎在森林里有回音……那刚刚为什么没发现沃夫小姐呢?


麻美低头,盯着那黄头巾出神,头巾下有什么东西鼓着,她想伸手去戳。沃夫小姐停下来偏过头,四只眼睛对上,倒是让小女孩不知所措。


“有什么事?”沃夫小姐的红眼睛眯起来,弯弯的特别好看。


“啊……没什么,我在想一会儿要请妈妈做什么给杏子吃。”麻美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


“不用了哦,你们不是经常说做好事不求回报么?”沃夫小姐转回去继续走。


“可是,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麻美固执己见。


“哈哈哈,真是搞不懂你们。”沃夫小姐的语气里听不出无奈以外的感情,可是麻美就是觉得有别的。


可是接下来无论怎么问沃夫小姐都使用了她的沉默权。


一直到了大概是她们最开始见面的地方,沃夫小姐放下麻美:“我不能再走啦!”


“诶?!说好了到我家里吃饭的的!”小女孩连忙紧紧抱住对方的腿准备施展撒娇大法。


“那是你自说自话,小朋友”沃夫小姐力气不小,脱离了小女孩的锁定。惹得麻美又气又急的盯着她,金色的眼睛有水光反射。


她不知怎么办,只好飞快的挠挠头,几缕红丝从头巾中滑下来,“麻美,要知道,人生啊,就是充满见面与离别的哦!”


“现在就是……与杏子离别是时候吗?”小女孩一直都很聪明。


“嗯,是的哦。”沃夫小姐蹲下来,抱着哭鼻子的小红帽,“真的想我的话,就放一个苹果在你自己的窗台上吧,当然,我也会有回报的。”


“嗯……”麻美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啜泣。


沃夫小姐轻轻的离开,和来的时候一样。


麻美安全的回家,成了有史以来最快回家的孩子。


她放了好多个苹果在窗台上,根本不见沃夫小姐的踪迹,除了第二天早上苹果莫名消失,然后原位置又会出现好吃的蛋糕或者稀有的茶叶。


每次她都拼命熬着,希望能见见沃夫小姐,可是总会在半途就睡着。最最接近的一次,是恍惚间有支棱着像狼的尖耳朵的人影闪过。


杏子……?


好好睡吧,麻美。


嗯……好……


红毛的狼人一手抚着胸口大呼惊险,一手拿着苹果往嘴里送,嗯嗯,麻美家的最甜了!


小红帽是代代相传的,大灰狼自然也是。


只不过这一代的沃夫先生,由一位沃夫小姐当选。在麻美出生的时候,悄悄跑出来玩的她,看见了这新一代小红帽。


哇,这么可爱的小孩,为什么要吃掉呢?


为了不再去吃掉无辜的小孩,沃夫小姐苦练吃素,最后发现苹果当真是世间美味。


明天真是值得期待。


沃夫小姐在窗台边放下她好不容易学会的烤蛋糕后离开。


小红帽女孩翻身起来,向窗外寻找红色的影,把蛋糕好
好收下。


————————
打到一半手机没电家里也没电当真气的要命


迟了😭😭😭😭

【番茄蛋短打】试着写写杏子独白

(ง ͠° ͟ل͜ ͡°)ง:

※魔法少女小圆 佐仓杏子&巴麻美


武旦为了让自己变得不会受伤,忘却了去爱的方式。

“巴麻美已经死了。”
丘比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啊,是吗。
我听见自己这样回应到。
就像听到别人说「百奇打折促销啦」或者「该吃晚饭了」一样,我像往常一样嘴角微微上扬,平淡地回应道「啊,是吗」。“巴麻美已经死了”这件事既不能让我感到吃惊,也不会在我心底激起什么波澜。
毕竟像她那样子行事的魔法傻女,活蹦乱跳地到处跑是奇迹,哪次失手后安静地躺进棺材才是常态。
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为了救下误入结界中路人尽增加些没必要的麻烦,为了保护普通人宁愿浪费魔力去解决使魔,连我这样没用的、失去了能力的徒弟也……
明明知道我会拖累她的,她却牢牢地握着我的手,说「接着一起努力吧」这种天真到像在开玩笑的话。
受不了她的木脑子,所以我才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后分道扬镳了。真是可笑,没了幻惑魔法,我一个人不是也能好好地活下来吗?而她,她竟然就……
……
不是
并不是这样
是因为有她
所以我才活下来了
……
因为她急促地赶过来在雪地紧紧抱着我冰冷的身躯,用她的身体温暖我的手脚,用她温热的呼吸告诉我活下去的意义,所以我才没有死在那里。
从那以后一直是这样,哪怕是相隔一个城市,我也依旧依靠着被孤寂的梦想困扰的她,依旧依靠着她和我一起吃甜点时幸福的笑容,依靠着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那段时光里与她手拉手时掌心的温度。
可是我麻烦给她添了不少,又何曾为她做过什么呢……哪怕是一句谢谢,一句对不起?
就这样随意地、残忍地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了,我……
--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亲人」啊。
对不起麻美,我们已经不能再一起战斗了。
一直依赖依靠着你的正义而活,却又否定了你的正义。
佐仓杏子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啊。

--

被彻底的黑暗包围的鲜红如血宝石在夜幕的背景下不为人知的暗淡一下,丑陋的浑浊像被囚禁在琥珀中徒劳挣扎的甲虫,又像恶魔吐出的模糊不清迷雾。
靠在钢筋水泥建筑上缓缓坐下的杏子自嘲地笑了,不知过了多久,她不自觉地把手搭在臂膀上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驱干走这可怕的寒意似的。


「夜风……有这么冷吗……」

宵待夜话

南极巫医的脑洞存档地:

献给叛逆三周年(的坑)


六月二十八,戏涷町,夜,雨。
群鸦尽至,必有血光之灾。


“我觉得上面那帮人的做法就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佐仓杏子这么对身边同伴抱怨的时候,晓美焰其实有些心神不宁。她爸妈打电话说终于拿到休假,这两天的样子要回家,于是她仔仔细细地把家清理了一遍,又买了好些父母爱的小吃屯着。她甚至还找杏子问了见泷原近年来好一点的餐厅,但老觉得还是不太够,于是她现在在想有没有什么地方不算远人也不多,适合一家人去旅游。
她一方面要查看周围环境,另一方面又要想这些琐事,所以面对杏子的抱怨也就只能用“嗯嗯嗯”权作回应。等她们差不多查看完这片学校,而焰终于勉强把规划做好回过神来的时候,杏子吐槽的对象已经从顶头上司们一路扫过政府的异族管理机关,最后还狠狠批判了吸血鬼上层,指出这帮腐朽不作为又不肯负责任的老古板迟早要变成历史尘埃。
“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捂着不说。每天这么靠着眼睛搜查,好好的假期都不能好好过,唯一的好处大约就是麻美没那么麻烦了。”
我觉得麻美做糕点其实也不容易吧,焰正想这么说,杏子突然朝着雨幕另一端冲了过去,焰抬头一看,连忙跟上。
原本该没人的舞蹈教室,亮着灯。


鹿目圆搂着黑猫,蹲坐在舞蹈教室的角落。小猫似乎是彻底跑累了,随意挣扎两下,便老老实实趴在圆胳膊上不动弹。圆看着它又好气又好笑,就抽出右手去揉它的脸。
今晚本来是要去看电影的,你这么一乱跑可惹麻烦啦,是不是以后就把你关家里比较好?
她轻轻地拍着家猫的头,小猫呜呜叫了几声,也就由着她了。
窗外的大雨敲在舞蹈教室特质的玻璃上咚咚作响,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小不下来,幸运的是,没怎么淋雨,不用担心等着等着就感冒被爸爸念叨。
爸爸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圆这么想着,然后教室外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不是鹿目知久,是个装束相当奇怪的人。
比圆要高半个头,戴着兜帽,露出几缕海蓝的头发,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罩了件白披风,腰间有挂什么东西,腿上的长筒袜和短靴有些被雨打湿了,但并不严重。
陌生人朝着教室里走了两步,和站起来的鹿目圆正好处在教室的两个对角。圆想看看她的脸,结果发现对方还戴着蓝色的口罩。
应、应该是女孩子吧?圆有点拿捏不准这个情况,是因为社团活动所以晚了吗?
“你好?”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再动作,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门口,“那个,我是一年三班的鹿目圆……”
女孩沉默地站在那里,那双眸子深地像海。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圆就应该做出点行动,但她还是觉得这女孩不像是坏人。
“有、有什么事吗?啊,艾米!”
她的努力搭话还没有下文,艾米就抓住机会从圆的手里挣脱,跳到地上,迅速冲了过去。圆怕出事,跟着跑了两步,可艾米实在太快,已经立定在对方脚下了。
黑猫的尾巴摆动地像是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蛇,圆心里一阵慌,还没等她提醒对方小心,就看见艾米身体绷紧向前一跳——
——用头去蹭那陌生人的腿。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圆看呆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家这捣蛋鬼有这么友好的时候。平时如果有陌生人来到家里玩,艾米要么会自己到楼上藏着去,要么伴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怒吼对了客人挥舞它的爪子。现在别说怒吼了,艾米的声音听着像是达也端着食盒要来喂它。
对面那个女孩也是一改奇怪的冷漠态度,蹲下去摸它的头,披风分散,女孩腰间的东西就这么显露出真容:一把装饰奇特的西洋剑。艾米在她手腕下面钻来钻去,又想法设法去爬她的前臂,她逗弄着这人类友好度突然暴涨的黑猫,整个教室的气氛一下变得奇怪了。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不知过了多久。女孩把黑猫提着脖颈抱起,放回到圆的手里。艾米闹腾了两下,大概明白在主人面前对陌生人太过亲近终归有失猫格,又重新安稳地趴下。
“m……h……”
对面的女孩站在圆面前,张口吐出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她自己似乎也愣住了。
戴上口罩就没法好好说话?鹿目圆看着对方眼里写满了恍然大悟然后去解自己的口罩,猜想这大约就是这些年人们常说的中二病患者了。
是一张没什么棱角的圆脸,老实说这跟她之前的眼神丝不太搭,看起来有点奇怪。非要说的话……假如圆有一个从小玩到大活力十足又内心柔软的朋友,大约应该是这样吧,分明眼神里神气十足,却长了一张呆呆的脸。
“你好,”她的声音听起来倒有些力度,“我……”
“蓝头发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咦,小圆?”
门口传来了活力十足的呼喊,圆越过陌生女孩的肩膀去看,佐仓杏子抱着型制奇怪的大枪站在门口。
“杏子?你们这是……?”
“cosplay啦cosplay,”杏子显得不太好意思,毕竟她现在的穿着跟往常穿的风格差距着实有点大,连衣裙露出的肩部和膝盖上的白皙很是惹人眼球,“带你参观学校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学校社团规定不太严,所以各种社团都有。我们今晚要带着新人出cos拍点照片来的。”
“新人?”圆抬起头看之前进来的陌生女孩。
脸似乎比之前要白了点。不过这个表情,她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吗?
“啊就这个蓝头发的……”
“我的名字是美树沙耶加。”
她开口打断了杏子的发言,对圆小声说了声“抱歉”,大步走向门口。
“好啦,”沙耶加说,“我刚是走错了教室,又不是存心偷懒,不至于用这么失礼的称呼吧?”
她作势去拍杏子的肩膀,杏子下意识地捉住她的手腕,又迅速放开,脸上的笑有点尴尬。
“对不起啦美树同学。”
“什么啊,之前不还说好叫我沙耶加的吗?杏子你原来这么小气啊。”
“沙、沙耶加?”
小圆看着杏子有些红的脸,隐约觉得教室里的气氛不太对劲,这时候教室外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杏子,抓紧时间。”
这声音特征和惜字如金的风格实在太过明显,圆第一时间就猜出了门外是谁。可她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冷冰冰的保育委员怎么看也跟这种活动无关,说不定是学校里哪位素未谋面的同学,只是声音很像而已。毕竟她刚刚转过来没多久,而这么大的学校里有这种巧合也正常。
可惜杏子一开口就否定了她的猜想:“反正都找到,找到沙耶加了,焰你没必要这么急。小圆也在,你要不要进来打个招呼?”
圆似乎听见门外有人叹气,下一刻晓美焰就站在杏子身旁。她左手提着一张长弓,隐约可以看见手背上有块菱形的紫色宝石。同杏子一样,她也穿了件风格奇异的连衣裙,不过坎肩长袖还有黑色的连裤袜把她裹了个严实。
在圆看来,晓美同学反而要比杏子帅气成熟地多,不知道是因为颜色还是头发。
……也可能是因为脸吧。
“晚上好,鹿目同学。”焰朝着圆点了点头。
“啊,晓美同学晚上好……”她慌慌张张地回应。不过焰已经看向沙耶加,后者已经把口罩重新戴好,正在翻整头上的兜帽。
“还剩几张没拍?”
她对着焰发问,语言流利,口罩现在似乎没什么影响了。
“还多着呢,现在就过去吧。”杏子把拄在地板上的长枪扛起,赤色枪尾在空中画了个奇怪的弧。
沙耶加点点头,朝着门口迈步。
杏子和焰似乎都松了口气,想来有这样的队友她们也很为难吧,拍照拍到半途在学校迷路什么的……
“圆要不要来看看?”
沙耶加突然又这么提议。其实圆也想跟着,听到这话不免雀跃,但看到焰和杏子突然变化的脸色——特别是焰——觉得可能是有些不太礼貌。
“不了,之前约定说我在舞蹈教室,爸爸等下找不到我他会很着急的。”
手机也没电,不好联系,这也算原因之一。
“是吗,那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跟美国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喔!”
沙耶加挥挥手,出了门。


从舞蹈教室出来,转几个走廊拐角,再笔直通过凌空的通道,就是操场。操场旁边还有图书馆和供有观星爱好学生使用的观星台。
总之,如果大半夜要拍cosplay照片,基本上也就只能往这个地方考虑。通行开门之类的问题可以交给现代科技,不用担心。
“我们去哪里拍?”
走出舞蹈教室一段距离,沙耶加背后的两人就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发问,眉眼上满是笑意,似乎根本没有看见杏子绷紧的手臂,以及焰弓上升腾起的紫光。
“虽然很感激你在鹿目同学面前帮着遮掩,不过这些话到此为止了,”焰站在杏子侧后,瞄准沙耶加的眉心,“你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
“我就是美树沙耶加啊,普通中学生,想在这里拍点cosplay的照片……哇啊!”
她后跳闪过突袭的长枪。
杏子有些遗憾,重新摆好架势对好几米开外的少女开口:“这种后跳距离怎么看也不会是普通人,对不对?要还是不肯说实话,那就只能打一架了。也许见泷原没有认识你的人,但堆满文卷的京都异族事务所说不定会有你的长辈呢。”
“你原来没这么多话的。”
晓美焰的箭擦着沙耶加的脸颊飞过,在她身后又重新碎成布满空间的光雨。沙耶加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种特麻烦的封锁手法。
“这么打起来,你们同学出来看见怎么办?”她依旧回避着杏子的问题。
“你不用担心,在那里我留了魔力结界。走之前也给圆下的有暗示,她现在应该睡了吧。”
枪尖反射着光。
“那么,最后一次机会,”杏子压低了身体,“你是谁?”


“停一下停一下!”
沙耶加摊开双手努力证明自己无害,可惜杏子和焰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锁链枪越舞越急,轨迹也渐渐难以预测,紫色的光箭频率不高却总能弥补锁链枪的间隙。
在过去的时光里她们凭借这样精妙的配合击败过无数对手,即使是处于噩梦状态下的麻美也不可能在她们的节奏之中全身而退。看起来面前这少女也不会例外,她一开始没有拔剑,现在逐渐被压缩的空间让她再也没有机会这么做了。
当然杏子也不打算把这个女孩怎么样,锁链枪绑个“人”总是没有太大问题的,没什么不好,又不是带荆棘的正经锁链,也就是有点冷,想来吸血鬼也不在乎这个。
当然是吸血鬼,正常人类也好,狼人也好,甚抢夺身体的邪灵也好,手都不会那样冰冷。
冷地杏子握不住她的手。
“喂喂喂真别打了……听见歌声了吗?”
“没有。”焰简略地否定,而杏子权当没有听见问话,她没兴趣关注这个问题,再说了长枪划破空气的声音其实并不算小。
这个吸血鬼女孩在闪避的空隙里不停地说些毫无意义的话,她先是力争自己就是个普通猎人,杏子回答体温这么低就算自称狼人也没人信;她恼了说你穿这么少我手套本来就隔热不信我脱了手套给你试试,作势抬手结果被杏子挥枪打断了可疑度超高的施法动作;她质问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杏子还没说什么,她往下就从杏子和焰的连衣裙样式离奇一路吐槽到戏涷町的稠鱼烧味道一点也不正宗,思维跳跃幅度之大令人完全无法理解。
起初杏子还想还两句嘴,反正也不影响战斗配合,后面也懒得理了。倒是焰在后面反而会接话,杏子本来有些惊讶,以为这人突然觉醒了抬杠的爱好。次数多了就发现焰也不是每句话都会回答,她只会回答某些会引开注意力的问题,比如“你们背后那个反光的东西是什么”“是走廊上挂的肖像画”,又比如现在这个。
问题每次被挡回来沙耶加都会被噎着似地消停一会儿,不过这次她有些认真,透过闪烁的枪影直视着杏子的双眼。
“你有听到歌声吗?”
杏子觉得这依旧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照旧不答。她旋转手腕,长枪顺势拍向敌人的侧腰。但沙耶加这次没有闪躲,反而伸出左手抓紧了枪杆。紫色的光箭在半空中就被无形的力量击碎,赤色的长枪任凭杏子如何动作也纹丝不动。
“听得到歌声吗?”
沙耶加压近到杏子眼前,眼里话里竟然有些恳求的意味,与她刚刚展现出来的强横实力完全不符。
“……的确有人在唱歌。”
“是吗,你听得到啊。”
沙耶加像是松了口气,她放开手,自己退开两步,背后是光箭形成的结界。
“你……”
“你们上司要找的那个吸血鬼现在应该就在附近,我觉得你们还是去看着你们同学吧。”
说完,她便向后撞破了焰的结界。杏子犹豫了一下,没有追赶,回过头去看焰。
“你现在能听到歌声吗?”杏子问。
“真的有歌声?”焰一愣,“你不是骗那个吸血鬼的吗?”
“我是想这么做来的,但刚刚真的有听到一个女孩唱歌……不管怎么说还是去小圆那里看看吧。”
晓美焰点了点头。


艾米是一只勇敢又充满活力的黑猫。
前者以鹿目家刚刚搬进房子的时候,作为一只野猫能坦然趴在客厅里面对四个人八只眼睛注目为证;后者能用它在见泷原跳跃纵横,要放假能带着小主人翻山越岭的事迹来注明。
这一点上来讲这只猫倒像是某些中等体型的犬类,只是调皮卖萌的方面更胜一筹。好在艾米有时候还是通人性,比如现在。杏子三人走了之后,圆没来由一阵困,想起文学社前辈提起过的舞蹈教室有放睡袋,就找出来垫着睡了。艾米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圆一旁安静地趴下。
天一黑就忍不住困,人类还真是麻烦。
黑暗中看不见自然也就得小心翼翼地行动,人类又主要是靠着双眼观察世界的物种,长时间处在没办法感知外界的情况下,假如想象力丰富,幻想出一些不定形的怪物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不定形,像是悄声无息就把人吞掉的黑雾啦,时不时会伸出利爪、七八层楼那么高的大怪兽啦,等等等等。
纯粹是自己吓自己,在没有办法观察确定的情况下,想再多也是没有用的啊。再说了……
谁说怪物就一定外表异于常人而又面目可憎呢。


有什么声音。
隐隐约约的,好像很远,一直没有停歇。
艾米很确定自己听见了,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风声雨声。
是歌声。终于分辨出来了,有一个女孩在唱歌,声音很柔软,像是初春的风。它从圆身旁站起离开,贴在门缝上去听。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歌声的主人来到这舞蹈教室前,她的歌也正好唱到结尾。
“花则必枯,别离必有;生则必灭,苦缘爱结。”
艾米听不懂她的歌,它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歌声里透着不祥。它跑回圆身边去舔她的手,但圆睡得很沉。
墙上交织成网的红光闪了闪,有人缓缓开门。
艾米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在打开那扇门之前回头看看怎么样,蕾雅 伯纳德?”
“你们这种语气,有些不礼貌啊。”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跟照片上一样,中等身材,一头银色短发,穿着黑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巨大的琴盒从背后探出头。她眉眼有些细长,笑起来很像某种犬科动物。对,比如狐狸,像现在这样。
“我听说,戏涷町这里配置的小组很奇怪,”她语气里带着轻慢,“两个高中女生和一名新生梦魔,那位梦魔小姐呢?”
“她需要补觉。”
“看来经常做噩梦?你们还真是辛苦。好了这就算打完招呼了,你们自便吧。”
她转过身推开门,无论是正面艾米的咆哮还是来自背后袭来的光羽和锁链,都没有办法阻止她的动作,杏子发起冲锋的下一秒,她就抱着那个绑双马尾的女孩重新出现在走廊另一端。
“至于这样吗?”她看着杏子调转的赤枪摇头。
“本来是没有打的必要,我们收到的命令也只是监测你的行踪罢了。不过,要让我们看着你抱着鹿目同学走,这可做不到。”
“也对。”
伴着突然浮现出的黑雾,鹿目圆从蕾雅手中消失。杏子心里一紧,她知道鹿目圆是被蕾雅放进某个异空间了,如果在短时间内不能打倒蕾雅,那圆很有可能会因为其中的黑暗而受伤。


本来还有些期望这位吸血鬼女士至少会讲点规矩,她们收到的命令上说这位女士不惧阳光可渡流水言辞恶劣,既没有魔力波动也没有血液的味道,请各小组仔细搜寻报告行踪,再就只给了张照片和一个名字,相当地不负责任。
麻美托了前辈到处打听才知道这是某个从沉睡里苏醒过来的大贵族,因为某些原因跨过欧亚大陆来日本关东四处乱跑。至于原因就各种各样,但还好,打听到的都是安全无害的理由。听了这些杏子在戏涷町转几次就不耐烦了准备消极怠工,可麻美总是放心不下最后还连续作了好几天的噩梦,要安抚住噩梦状态下的麻美可比巡逻困难太多,何况后者还能吃到麻美的点心。
现在看来麻美的担心是对的,毕竟是远离人世多年的老妖怪,原因安全无害行动却不能以常理衡量。大晚上唱着古怪的歌跑到学校绑架归国子女,被人阻止还想要暴力抵抗,真是有碍国际观瞻。


“姑且问一句,你们有听到刚刚的歌声吗?”
“有。”
“唱的什么?”
“风也切切,月光凛凛。”杏子回答。
“咦?”
蕾雅停下脚步,看着杏子,脸色有些古怪。她慢慢把琴盒解下,单手拉着立在地上。
“杏子!”
焰看出那个动作藏着的危险,但已经迟了,电光火石间蕾雅提着那个沉重的琴盒迅速跃起。杏子没有闪开。焰支援的光箭还在半空,红发的少女就已经消失在琴盒激起的烟尘和碎石里。
焰刚想后退,什么东西砸在她胸口,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蕾雅挥散了缭绕在周围的尘埃,开始查看杏子的伤势。不看那个弓手并不是因为不重视那个人的性命,只是因为她对那种程度的魔力冲击心中有数。
刚刚交手其实并不轻松,她压下琴盒的一瞬间由于要顾忌杏子的性命,所以缓了一缓,杏子就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撤步挥枪,情急之下她不得不使用秘法震动杏子的灵魂,这个层面上的对抗全然没有留手的余地,假如运气不好,她可能就要等很久了。
所幸,杏子只是晕过去了,灵魂没有损伤,这让蕾雅松了一口气。
蕾雅唤出一片黑雾,正准备有所动作,一道光夹着风雷射来,逼得她向后退开——那是一柄西洋式样的军刀,击碎了黑雾,最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大地。
她背靠琴盒,转头看向外面漆黑的夜幕,吸血鬼的双眼足以无视黑暗,但雨下的太大,只能看见厚重的雨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她丝毫不敢放松,那样凌厉迅疾的攻势穷尽整个世界也只有两个人能够做到,无论是谁都值得她慎重对待。


终于,她看见了雨幕尽头的人影。最开始只是一些蓝白相间的色彩,而后缓缓显露出身形。大雨淋透了来人的衣着,她的苍蓝色短发紧紧贴在脸上,看上去狼狈极了。就算这样她也不紧不慢地走着,直到在一个位置停下,开始解自己的口罩。
一个暴雨之中,又与蕾雅有微妙距离的位置。
蕾雅挤出一点笑:“真没想到您最后要来插手。”
“她们是我的朋友。”美树沙耶加将口罩扔进雨里,又摸出一个音符形状的发卡别在头上。
“那,这两个冒失的女孩就交给您了。”
“应该是三个,姓鹿目的女孩子也很合我的胃口呢,她跟你们可合不来,”沙耶加看着蕾雅不能平静的脸轻笑,“说实话,你们参与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老师还没走远,现在出去回头还不晚。”
蕾雅握紧了手,把指甲刺进掌心:“如果我的老师在这里,您还会这样说话吗?”
“首先你的老师,我敬爱的凯伦女士不在这里;其次嘛,我老师要带给她的话和我刚刚说的也没什么不同。”


蕾雅瞪视着美树沙耶加,良久。
“我听说剑圣离开之前,把她的剑留给你了。”
沙耶加不答,只是笑。
“传说那把剑全力刺击时宛若流星,”蕾雅渐渐平静,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琴盒,容器崩解,一支巨大的斧枪漂浮在半空,她握住枪杆中段,平持这可怖的武器,“我现在很好奇。”
沙耶加看着斧面上开始流转的黑色,笑容慢慢消退下去。她向蕾雅走了一步,站直,左手紧紧按在腰间的鞘上。
“多少人的灵魂?”她问。
“这可说不准,你要想知道,可以带回去好好研究。”
“好。”
难以言喻的气以沙耶加为中心扩散开来。


蕾雅直视沙耶加,全神贯注,目不转睛。
手上的斧枪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是一流的武器,应该足以与那把剑相持。
何况精妙的剑术并不能改变剑的长短——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这斧枪要长,而她自信断然不至于被她欺近身来打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是运气好,继承了那把剑,实在可恶。
不过是!
一点光亮起,她知道这便是那把剑了。
西洋式样,长约一米,宽约两指,剑面明净耀眼,全无装饰,的确是一把好剑。
就像是流星一样刺破空间——
——不,不对,不是流星,不是单一的线条,不是飒爽的弧度。
是海。



佐仓杏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蹭,从眉心一路下滑,又跳开去揉她的脸。原来似乎也有过这样的事情,迷迷糊糊的自己和奇奇怪怪的谁,那个人的手温暖又柔和,像是贴身戴久的玉。
她想看看,但睁不开眼,又沉沉地昏睡过去。


佐仓杏子醒了,眼前是学校保健室特有的天花板,形态各异的小猫画像让人哭笑不得。
似乎握着谁的手,是麻美吗?
她想着坐起身来,侧过头去看,映入眼的却不是那一张朝夕相处的脸。
沙耶加换了一套不知哪里寻来的学校制服,米黄色上衣和格子短裙都很合身。她的眉眼弯成好看的角度,嘴角上翘:“醒了?有没有头晕记不清事哪里疼痛不好活动——”
“没有没有没有!”
这张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脸让杏子心里一阵慌,她往后缩,手却被沙耶加拉着不能动弹。
“哇啊这么绝情?刚刚睡着的时候抓紧我手不放的可是你喔。”
“谁谁谁我我我你你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骗过你啊,”沙耶加又凑近了把手捉起来,“你看,我的手也不冷。”
的确十分温暖,解下手套以后白皙修长的手指让人想起某些乐手,不过沙耶加的手上没有因长久练习产生的茧。
她看着杏子越来越红的脸笑得更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任凭杏子在床头缩成一团。
“嗯谈谈正事。总之两个小时前我把那个看起来很麻烦实际上也很麻烦的家伙打倒捆起来了。小圆的情况有些糟糕,晓美焰比你醒的早,我让她叫了梦魔小姐来,现在刚到,具体情况你过去隔壁看看吧。”
我现在控制不住力量,不适合去见那个梦魔小姐,等一下如果你们解决不了问题我再过来,她指着自己隐约带些金色的眼睛补充。


杏子拉开隔壁房间大门的时候,麻美正好把额头从鹿目圆的额头上抬起,她胡乱套着淡白色的衣服,金色的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绑成太妃卷,就那样披散在肩膀上,看样子她跑过来的时候有些急。
“怎,怎么了?”
杏子看麻美脸色有些不太好,不由得发问。
“鹿目同学一直昏迷不醒,那个吸……美树沙耶加说她在那个空间里呆得太久,灵魂不太稳定,让麻美来一趟。”
麻美苦笑:“是因为灵魂不稳定造成的昏迷,可是我没有办法解决。”
焰阴沉着脸。梦魔一族都是灵魂层面技术上的天才,麻美虽然才诞生没有多久,但灵魂治疗的技巧非常出色,在整个日本都小有名气——毕竟整个日本也就她一位梦魔。
现在麻美说没办法,那这个问题就真的很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文化差异还是本身性格就那样,学校里社团里的人也不是想着欺圆人生地不熟,但圆最后总是会扛起一大堆事情。
焰明里暗里和杏子还有麻美一起帮她解决了好几次莫名其妙的麻烦事,又暗暗提醒过两句,可下一次照旧。这下麻烦大了,就因为大雨天里的猫,不管它不行吗,珍惜自己一点有那么难吗?
“有这么麻烦?”杏子问。
“很麻烦,那个空间里不知道还有放着什么东西,现在她的灵魂变得很奇怪。本来这也无所谓,可她身体也受到影响,多了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和灵魂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外力强行插手可能会损伤到她的灵魂。”
“那现在怎么办?”
麻美看起来有些难过:“现在只能希望她自己能有什么变化……对不起。”
整个房间里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我有个办法……你们要听吗?”
美树沙耶加出现在门口,戴着那个口罩,她的眼睛是纯净的蓝色。
“寄希望于圆自己发生变化实在不现实,即使有这个可能时间也太长,你们不太好向她的父母解释。让她喝我的血怎么样?”
她看着房间内三人急剧变化的脸色不住摇手:“这样不会让圆变成吸血鬼的!只是会引起她灵魂和身体上的一些变化,让她醒过来。假如她以后都没有主动吸血,就不会变成真正的吸血鬼。”
“你果然是吸血鬼!”杏子指出重点。
“有其他坏处吗,像是不能见阳光之类?”麻美问。
“你们应该也有上过这方面的课吧,最开始这一步自己不迈出去的话世界也没那么大恶意,有人评论说这也算是我们为数不多行善救人的机会。阳光流水大蒜体温统统都无所谓,也就口味上会有些变化,但都能克服。此外还有皮肤变白和长出虎牙这种福利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停停停别!”
她嗖的一下窜出门去,在门旁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过了好久,焰才放下长弓。


“那什么你们别在这儿看着我我有点紧张……好吧好吧。”
她将口罩掀起一角,咬破手指,将血嘀进圆的嘴里。
“这就行了?”
杏子从她肩上探出头看。
“其实单方面她喝我的血我喝她的血都行,只是我要真搞出咬脖子的动作恐怕有被撕了的危险,就这么着吧,”她含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模糊,“嗯大概有半个小时就会醒,我觉得今晚你们还是给她解释一下注意事项比较好,免得出点什么意外。那个麻烦的家伙在保健室,也一并交给你们了,最好尽早移交上去处理。”
“有什么很重要的注意事项吗?”
“忍住诱惑别吸血否则她的好朋友沙耶加就有可能被她另外的朋友打死啦!”
蓝发的吸血鬼哈哈大笑,消失在空气中。




——————————


我的风格会受当时阅读的书籍影响,写这篇长长的开头我花的时间有点长读的书也有点多,所以风格可能变化很大。嗨,不过再怎么大也不会太好不会太坏,因为的确是三流小学生文笔。
大约是与花开见泷原 断桥 这些有联系的故事,假如我圆得过来的话——对不起我好像圆不回来了。
杏子似乎有些话唠?啊其实如果一击把沙耶加ko的话也就没这些,该打包打包该上报等会儿考虑考虑就上报。可这摆明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那她还是希望能劝得一个和平收场的。
好吧,假如面前不是这个奇奇怪怪的少女,杏子大约会希望有一场爽快的战斗。
歌是孤高之魂魄,出处是某个gal游戏,风格古怪的歌曲。假如我以后有些水平估计……也改不了。
沙耶加取得信任的速度太快了?她说的那些其实麻美杏子焰真的都有学到过。再说了这家伙实力强劲也确实帮了杏子她们忙。好吧,我懒得写也是关键原因之一。当然当然,焰对她敌意很重。当然当然这个血喝了肯定是有附属能力加成的。
麻美是梦魔,本来想写成幽灵或者地缚灵之类的……一想诶小队差个奶。麻美的魅力很高很魔性也是很重要。
麻美家住不下,晓美爹妈的假期又又又又泡汤了,鹿目家马上要因为世界的意志集体外出——我很严肃,这是真的——吸血鬼后备军戏涷町危险因素鹿目圆同学入驻晓美家天经地义,不服不客观。这大约就是第二部分的剧情了www
哦鹿目老爹怎么回事,嗯,这部分我本来想解释来的,写着写着忘了(懒得写)。是这样,蕾雅在学校里开转的时候往外面丢了结界和看门的魔兽,沙耶加跑去解决魔兽却没有来得及打破结界,她也没有料到焰和杏子这么快就双手离开键盘了。鹿目爹无意识迷路昏迷在车里,最后被沙耶加一通暗示(参考hellsing阿卡多)回家,沙耶加也借着机会跑去暗示了询子和达也,让她们认为圆是社团活动去同学家合宿了。合宿的对象当然是女孩子,所以没有问题。
大约就这样?
谢谢阅读。

七律·巴麻美(其二)

镜音凛:

巨微内外理熟娴,坚忍难说肺腑言。
备饪糕茶添蜜露,飘飞铳火落硝烟。
幸逢知己应无惧,苦负降魔誓不还。
未料念差成首断,忆及常有泪潸然!

打了九折的字典典典:

【魔法是有条件的。】

【奇迹是有条件的。】

【即便如此我也想要看见幸福和奇迹的颜色。】

(日常P图1/1)

cn 字典

phx: @ZBW_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