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溯行者·晓美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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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圆/番茄蛋]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阿卡球:

为17年的12月刷卡。没啥灵感,爱的催生物。如果您能阅读到最后的话那是我的荣幸喔。w


题自《兰亭序》,本是未命名,谜之想起这句话,就顺手添上啦。


↓↓我爱椎香老师!!!!分镜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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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达在上空之中划上一道突兀的弧线,恰是即将坠落的须臾,佐仓杏子不偏不倚的接住了易拉罐,随即习惯性的双手捧起杯身。
「好冰。」
见泷原的冬天挺突然的就造访了。因而佐仓时常造访的天台也开始刮起不间歇的冷风。偶尔会有皮肤被那冷风吹的干裂的错觉,以至于令佐仓产生一种、是不是某一日便能将自己逐渐麻木的脸撕掉的感觉。佐仓不讨厌那种麻木不仁的感觉,偶尔也会觉得,若是将自己就这样伪装起来也无妨。
「是冬天了嘛。」巴麻美接话,随即像是强调似得轻轻搓了搓手掌。
「你也知道啊。」佐仓打开吊环。汽水炸开的声音意外的清脆,因而微微眯起眼睛,不慌不忙的添了句,「所以在有热咖啡的情况下,替我选择了冰镇芬达的巴、学姐。意义不明啊?」
巴麻美稍稍弯起嘴角,继而紧跟着打开了罐装咖啡的吊环,「你一样还是以前那个幼稚鬼不是吗?——那个只喜欢喝汽水却硬是逞强喝咖啡的佐仓杏子。」


「我啊、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啦。」
「外表和性格不管改变了多少,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嘛。」


佐仓杏子抬眸,正看见麻美弯着眸双手捧着罐身抿下一口咖啡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和自己形成了太大的反差,总觉得麻美呼出的白气像是在宣告咖啡的温暖一样,昭然若揭的狂妄。佐仓杏子几乎不过大脑的迈步走向麻美,随即一派强势不容拒绝的架势,粗鲁的夺过咖啡喝下。
喉结滚动间,在过分放大的吞水声里,麻美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咖啡被那时的小鬼杏子一口喝完的样子。随即不合时宜的轻笑。
「我说你啊?从刚刚开始就,...是小瞧我吗!?」将空了的咖啡扔置一旁,佐仓眯眸,像是威胁似的舔了舔嘴角咖啡的余汁。
而被佐仓猝然的靠近所恐吓,麻美下意识的后退半步,随后勉强的对上杏子强势的目光,摇摇欲坠。
「从以前开始就自以为是的做什么温柔的学姐,结果、唧唧歪歪的唠叨个不停,鬼都看得出你有多逞强好吧?我说、我是不是一声不吭的话,就会被你小瞧一辈子啊,巴学姐?」
麻美被不容拒绝的脚步威迫,毫不自知的步步后退。因而反倒成了变相的示弱,意外的激起了佐仓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喂——。巴麻美前辈。」佐仓顿步,满意的欣赏着麻美——那个脆弱自私的胆小鬼动摇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抬手扼制住她的手腕,任由着手下的力气逐渐放大。
鬼才管你疼不疼啊????我佐仓杏子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有多强势多酷拽!!!
随着手腕愈发疼痛,麻美凝滞了片刻,随即换上一脸的从容。落在佐仓眼里无疑是挑衅的信号,故而翻转手腕自下而上扣上麻美的双手,进一步的贴近。转作一个...挺微妙的姿势。
佐仓不动声色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短短厘米。正是这一危险距离,麻美陡然听闻自己心跳的声音,陡然清晰的感受到咫尺前方的吐息。她听见自己的颤抖的声音游离「杏子...我...」


麻美本以为,佐仓杏子不过是个毫无自觉的天然呆罢了。大概也只是为了宣告自己那点怜悯的霸气而无意识的做出以上暧昧的举动,虽说确实挺帅气,但是又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孩子气。
......
时过境迁了。


当麻美用眼神示意杏子距离的时候,蓦然被杏子不容拒绝的倾身所打断。那一瞬间、麻美才知道,有些人,确实会变。或是饱食风霜后的幡然醒悟,或是自我意识的猝然觉醒、或是某时某刻的......兽性大发。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能感受到在冬日的吐气有些暧昧的温热、呼出的白雾或许也是冬日里特有的情致。麻美视死如归,正打算在承受完佐仓同学的暴力行为之后再理一理凌乱的思路和混乱紊杂的感情的时候,被禁锢住的双手似乎获得了突然的释放。迎面的冷风吹洒在脸上,带着点刻薄的凉意。麻美不确定的睁眼,看见一步以外的杏子复杂的神情。


「不...继续吗?」麻美下意识的吐字。然后在话出片刻时立遽捂上嘴巴......嗯...风中凌乱?
然后听见佐仓式的沙哑低笑「原来你也变了。」
「?」
「变得...欲求不满?」


麻美感觉到炽烈的热感扑上脸颊,狼狈间正想辩驳些什么。倏忽被佐仓摁着后脑侧身而前,然后,是一个在额头上落下的、有些用力的、别扭的亲吻。




大概这就是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没变的意思吧。
佐仓罢手,旋身而走。顺路拾起了悄悄旁观了两人之间关系悄无声息改变的罐装咖啡,抬手、向着纸篓、轻投。






嗯...
手上还有温暖的咖啡残存的余温。在这个冬天里,一点、一点的沁上心间、不可思议的感觉。



【番茄蛋】小红帽与大灰狼

Realio:

ooc是如影随形的
口胡童话故事orz
文笔废给阅读的天使们土下座(笔芯


————————
小红帽是个人尽皆知的故事。


可惜没几个人知道小红帽呢,是个代代相传的位置,就像那些个什么圣女啊,祭祀啊,总是要选一个孩子来当活祭品,进而祈求一村人的平安。


麻美就是这新一代小红帽。


今天她要穿过森林,到达尽头的小屋,把装着祭品的小篮子放在里面,再回来。


母亲郑重的把红头巾绑在麻美的头上,好好为她整理了麻布衣裙,紧紧的抱着她直到喊痛才放开,递给她精致的篮子,眼里满满的担心。


担心过度啦妈妈。麻美满不在乎的说。


你这孩子……这很危险!上一代的就没回来!母亲的眉毛拧在一起,又一次抱住女儿。


啊妈妈,再这样脱下去日落之前我就回不来了哦。麻美小大人似得训着母亲,嘟着嘴。


嗯……好吧,你,注意安全。母亲慢慢放开女儿,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


这个据说有吃小孩的狼的森林很安静,没有蝉儿的聒噪,没有鸟雀的争鸣,甚至连风声都小的可怜。麻美毕竟也只是个小女孩,刚刚那逞强式英雄告别不过是用来壮胆的,她的步伐渐渐缓慢,然后几乎停下。


她确实很害怕,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森林小路。


然后她在自己腰上摸一摸,很好,父亲去年去镇上给她买的的小火枪还在,子弹是已经装填好的,只需要她迅速把枪掏出来,击毙敌人。


“嘿!”


“啊!”


“砰!砰!砰!”


“啊呀呀呀别打我!我是好人!我看你好像迷路了来帮你。”


麻美听见好听的声音,才停火睁开因为害怕紧闭的眼睛,对方身材高挑,穿着跟村里女人一样的麻布衣裙,还带着黄色的头巾。


“沃夫,我姓沃夫。或者你叫我杏子也行。”来者相当友好,并未因为她乱开枪就生气,好言好语的自我介绍道。


“我叫麻美。”她点头示意,收好枪,再整理一下她的卷卷双马尾“我没迷路,只是累了,要休息。”


“嗯,可是你要赶路吧?不会来不及吗?”沃夫小姐撑着膝盖半蹲平视麻美。


小红帽的仪式算是个不大不小秘密,女孩问她怎么知道。


“哼哼,我啊,参与过啊。”沃夫小姐说的很神秘,“怎么样,要我帮你吗?”


也不知道哪里的胆子,麻美接着问:“怎么帮?”


然后她就被高挑的沃夫小姐举起来,骑在肩膀上,视线的变换让她不适应,不过也就一会儿,就被宽广的视野带来的兴奋抵消了。


沃夫小姐走的稳且快,感觉很遥远的目标小屋只是一小会儿就到了,麻美放下篮子后,表示时间还早,要自己走回去。


“嘛,反正我也无事可做,陪你吧。”沃夫小姐如是回答,再次举起她。


麻美没有理由且也不好意思拒绝,还是将这位好心人邀请回家,就算只是洗一下脸,喝一杯水,也是报答。


沃夫小姐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脚步声很大,似乎在森林里有回音……那刚刚为什么没发现沃夫小姐呢?


麻美低头,盯着那黄头巾出神,头巾下有什么东西鼓着,她想伸手去戳。沃夫小姐停下来偏过头,四只眼睛对上,倒是让小女孩不知所措。


“有什么事?”沃夫小姐的红眼睛眯起来,弯弯的特别好看。


“啊……没什么,我在想一会儿要请妈妈做什么给杏子吃。”麻美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


“不用了哦,你们不是经常说做好事不求回报么?”沃夫小姐转回去继续走。


“可是,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麻美固执己见。


“哈哈哈,真是搞不懂你们。”沃夫小姐的语气里听不出无奈以外的感情,可是麻美就是觉得有别的。


可是接下来无论怎么问沃夫小姐都使用了她的沉默权。


一直到了大概是她们最开始见面的地方,沃夫小姐放下麻美:“我不能再走啦!”


“诶?!说好了到我家里吃饭的的!”小女孩连忙紧紧抱住对方的腿准备施展撒娇大法。


“那是你自说自话,小朋友”沃夫小姐力气不小,脱离了小女孩的锁定。惹得麻美又气又急的盯着她,金色的眼睛有水光反射。


她不知怎么办,只好飞快的挠挠头,几缕红丝从头巾中滑下来,“麻美,要知道,人生啊,就是充满见面与离别的哦!”


“现在就是……与杏子离别是时候吗?”小女孩一直都很聪明。


“嗯,是的哦。”沃夫小姐蹲下来,抱着哭鼻子的小红帽,“真的想我的话,就放一个苹果在你自己的窗台上吧,当然,我也会有回报的。”


“嗯……”麻美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啜泣。


沃夫小姐轻轻的离开,和来的时候一样。


麻美安全的回家,成了有史以来最快回家的孩子。


她放了好多个苹果在窗台上,根本不见沃夫小姐的踪迹,除了第二天早上苹果莫名消失,然后原位置又会出现好吃的蛋糕或者稀有的茶叶。


每次她都拼命熬着,希望能见见沃夫小姐,可是总会在半途就睡着。最最接近的一次,是恍惚间有支棱着像狼的尖耳朵的人影闪过。


杏子……?


好好睡吧,麻美。


嗯……好……


红毛的狼人一手抚着胸口大呼惊险,一手拿着苹果往嘴里送,嗯嗯,麻美家的最甜了!


小红帽是代代相传的,大灰狼自然也是。


只不过这一代的沃夫先生,由一位沃夫小姐当选。在麻美出生的时候,悄悄跑出来玩的她,看见了这新一代小红帽。


哇,这么可爱的小孩,为什么要吃掉呢?


为了不再去吃掉无辜的小孩,沃夫小姐苦练吃素,最后发现苹果当真是世间美味。


明天真是值得期待。


沃夫小姐在窗台边放下她好不容易学会的烤蛋糕后离开。


小红帽女孩翻身起来,向窗外寻找红色的影,把蛋糕好
好收下。


————————
打到一半手机没电家里也没电当真气的要命


迟了😭😭😭😭

【番茄蛋短打】试着写写杏子独白

(ง ͠° ͟ل͜ ͡°)ง:

※魔法少女小圆 佐仓杏子&巴麻美


武旦为了让自己变得不会受伤,忘却了去爱的方式。

“巴麻美已经死了。”
丘比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啊,是吗。
我听见自己这样回应到。
就像听到别人说「百奇打折促销啦」或者「该吃晚饭了」一样,我像往常一样嘴角微微上扬,平淡地回应道「啊,是吗」。“巴麻美已经死了”这件事既不能让我感到吃惊,也不会在我心底激起什么波澜。
毕竟像她那样子行事的魔法傻女,活蹦乱跳地到处跑是奇迹,哪次失手后安静地躺进棺材才是常态。
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为了救下误入结界中路人尽增加些没必要的麻烦,为了保护普通人宁愿浪费魔力去解决使魔,连我这样没用的、失去了能力的徒弟也……
明明知道我会拖累她的,她却牢牢地握着我的手,说「接着一起努力吧」这种天真到像在开玩笑的话。
受不了她的木脑子,所以我才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后分道扬镳了。真是可笑,没了幻惑魔法,我一个人不是也能好好地活下来吗?而她,她竟然就……
……
不是
并不是这样
是因为有她
所以我才活下来了
……
因为她急促地赶过来在雪地紧紧抱着我冰冷的身躯,用她的身体温暖我的手脚,用她温热的呼吸告诉我活下去的意义,所以我才没有死在那里。
从那以后一直是这样,哪怕是相隔一个城市,我也依旧依靠着被孤寂的梦想困扰的她,依旧依靠着她和我一起吃甜点时幸福的笑容,依靠着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那段时光里与她手拉手时掌心的温度。
可是我麻烦给她添了不少,又何曾为她做过什么呢……哪怕是一句谢谢,一句对不起?
就这样随意地、残忍地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了,我……
--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亲人」啊。
对不起麻美,我们已经不能再一起战斗了。
一直依赖依靠着你的正义而活,却又否定了你的正义。
佐仓杏子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啊。

--

被彻底的黑暗包围的鲜红如血宝石在夜幕的背景下不为人知的暗淡一下,丑陋的浑浊像被囚禁在琥珀中徒劳挣扎的甲虫,又像恶魔吐出的模糊不清迷雾。
靠在钢筋水泥建筑上缓缓坐下的杏子自嘲地笑了,不知过了多久,她不自觉地把手搭在臂膀上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驱干走这可怕的寒意似的。


「夜风……有这么冷吗……」

(番茄蛋)温差11°C

阿卡球:

再一次的,一个番茄蛋与红蓝并行的故事。共计11550字。感动QAQ


以下是最初的文案,然而写到最后还是有了微妙的出入!


但是它剧透了一切x


-


文案:


——正常人体之间最大的温差,11°C。


极其恶俗的鬼片电影,佐仓杏子在即将陷入沉睡的间隙里,迷蒙看见了邻座的沙耶加稍许动摇的神色,迷蒙里只记住了这一句台词、迷蒙的握住了身旁女孩因为紧张而攥拳的双手,“沙耶加...我和你之间的温差...不存在啊。”


这样朦胧吐字之后兀自睡去了。


一切本应该就此改变的。但是有些东西、总不是尚年幼的她得以放下的。
当一则不知来源的短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你是谁?!”冲动的拨去发件人的号码,在接通的须臾这样大声吼叫。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总会无时不刻的关心你的。”


本是最为淳朴或是突然的爱恋,不容易开花结果之时,心里却早已被别的东西填满了。


——“我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
——“真想见见你啊...”
——“晚安。”


谜底揭晓的同时,她极力伸臂试图捕捉住那一身姿。却是于五指用力迫使人转身同时意识到了。


“麻美...?”


意识到、意识到指尖传来的温度。冰冷、比这寒冬的冰雪更为冰冷。
这已是11°C之下的温差了。


-


温差11°C。


1st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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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泷原城市之间的风始终日夜吹拂着,实然吹破空气中的凛冽悠然鼓弄起朝暾的暖意。朝起的暖阳洋洋洒洒落下一地的光点,恰是连日的大雨停滞的时日,而这无边际的连绵之雨也终究迎向散场的时候了。

素色窗帘缝隙间洒落第一丝光芒,紧随而来的手机提示音几乎似同狂躁的怪物一般撕裂了一室的黑暗与宁静,在持续的震动声之下,总算有那么一双不同于少女糯湿的粗糙五指按下了结束这一小小闹剧。指腕翻动间,轻薄机器终是落入被单之中的另一只手心里,而拥有着杂乱头毛的女子的昏暗朦朦赤瞳就这么倏地被这小小机器所发出的淡淡光芒所点亮了。


“早上好,已经是该起床的时间了呢(●'◡'●)ノ♥。
今天是晴天呐...这几周连续的雨天终于要结束了吗。”


几乎是出于习惯性的动作,算不上细致的不可爱的家伙在随意的按戳下眯起了红瞳,并随意的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的桌旁。但在五指接触到了冰凉桌面的那一瞬间之时,这一连贯的动作却又如此猝不及防的停止了。紧随而来的,是那双赤色双眸之上逐渐燃起的惊讶与莫名。
指尖摩挲过液晶屏幕,几经修改的回复文字与满腔疑问却是不得发送的机会。不知意的叹气尔后,杏子起身,十指捋过起皱校服的纹路,顺然滑下。长长的吐气徐徐促生了只有冬天才拥有的白气,一并心间的片刻迷惘,在飘浮间走向了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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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开着温和暖气的教师办公室一向是见泷原中学的学生们最爱的聚集场所之一。但是,如此情况之下,纵使是赛的上沙漠热度的暖气也无法遮掩住这一寒意。
“但...但是啊,佐仓同学....”带着极其僵硬笑容的早乙女和子牵扯着嘴角。生涩的开口,“在学校...只有多交些朋友才能更好的享受学园生活噢...?而且啊,为了食物而和同学打架是...”
“和你无关吧?”尽管如此作为老师足以失态的语气并不得以引起杏子的丝毫同情亦是退让,食指早已在桌前开始了往复的咚咚叩击,锐利的赤眸也毫不留情的直直望向早乙女老师的眼里,“我说啊,早乙女老师?没别的事情的话我还是告辞了。”

“诶、诶??!等...佐仓同学!!”自然,回应她的是教室办公室大门被重重摔上的声响,在洋溢在空气之间的强烈尴尬气氛之下,早乙女几乎无力的叹气,“啊...真是的。”
在早乙女泄气般的重重坐回座位的同时,办公室之内的女孩们倒是均不经意吸了口凉气。
“啊...美树同学...这个转学生还真是...强势呢?”边角的文印机旁,绿色发毛的优雅女孩这么开口了。
“啊哈哈~是这样呢。”而美树沙耶加自然打着一贯的哈哈,碧眸却是追随着被摔上的大门,勾起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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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晴天啊。”
见泷原中学的落地窗之外,明媚的天气无不与先前的长期阴沉形成极大对比。而久违的晴天,总让人想起这连绵的雨开始之前,那一日的太阳。不知不觉的顿足,不自知间,倒是多了不少时的呆愣。


——“杏子,喜欢的话啊,我自然会做给你吃噢。”


而有些源自遥远记忆的东西,总会像这样,在骤然的失神间涌出脑海。


“麻...”


“哟—!这不是杏子小鬼嘛!!”
而这一板滞很快便被打断了。恰时抬起的双手极度不自然的于片刻放下,小刻的思绪被这一声呼唤即时的唤回。杏子的脸侧极快的浮上稍许赧红,几乎是慌慌张张的转过身来,“唷、哟!沙耶加!!”
而来者则微眯起眼打量了她片刻,随即毫不掩饰其眼里浓浓的笑意,向前迈开一步亲昵的轻拍杏子的肩膀,“喂,我说啊。不如去天台呆会儿?”


见泷原中学一向以其先进的设备设施闻名,以至于在许多学校疏忽的天台层面上也是极尽细心的装缀过一番。本是热爱清闲亦是处于恋爱期间的少年们聚集的地方,然而几近放学的时候,此时的天台倒也是空寂无人的。因此这一时间的这一地方自然变成了见泷原的魔法少女们建立起放学后短暂会面的完美基地。


美树沙耶加几乎是习惯性的将手扣在了护栏网上。


恰有微风吹过,在冬天站在将近黄昏的天台总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沙耶加抬起左手按住了左侧被吹的四处舞动的鬓毛,也出于考虑不周的原则朝向杏子投去了抱歉的眼神,并且在这一同时发现了,杏子再一次出神这样的事实。
牙齿轻咬下唇乃至泛起白色,沙耶加微仰起头,顺其自然的看到了在凌冽冬日反倒常见的蓝天白云。也极其自然的想起了那一天一如往常的坐在这硕大天台中央,认真的在笔记上做着圈画讲解的巴麻美。


“只要我们3个人合理分配魔力,撑下3场战役总是没有问题的。”


自然而然的垂眸,敛去了神色里的寂寞。沙耶加不经意开口:“杏子,你还记得那天在这里,麻美姐她...”


“...别提起这个家伙。”


然后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下意识的深呼吸一口气,沙耶加也垂眸,自此保持了缄默。



2nd 疑窦


“佐仓杏子!!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临近夜幕吞噬整个城市的时刻,恰是星星点缀起整个城市的悄然时分。某一屋内的红毛女孩气急败坏的将手机扔到了床上。紧随夸张弧线直至于柔软枕上几番反弹,杏子也放纵下全身的疲累倒在了不软不硬的床垫上,红眸直对着白色的天花板呆滞着,却是在眨眼的须臾倏地恢复了神采。
翻身越过枕头,杏子死死埋首于柔软之中,独违和的活动手部拿起了手机,极快的起身靠于床头盘腿而坐。食指疾速于屏间划动,于是硕大屋内只听得轻微的、指甲划过手机屏的小小声音。
几番戳动兜转,最后再次回到打扰了良好清晨的不知名的短信。
眯起红眸,杏子尝试找到些什么,在这单调的白底黑字之上。


起先总是出于单纯习惯的,至少在前不久,亦是很久之前。她始终习惯于被短信提示音叫起的时光。只是有些东西终归是改变了,连同着她的命运,一起。
指腹无意识摩挲过屏幕之上的小小颜文字,长时间的怔愣。



——这样熟悉。


佐仓杏子自然是仍记得的。
陪伴她近数年的这份柔和。
>>
“早上好啊杏子。今天是雨天喔,最近的天气都不太好呢∑(っ °Д °;)っ...
记得带上雨伞,不要淋湿了喔。”


冬日的早晨。如此寒冬的天气依旧不得好转的。倘若是要自这阴雨天气寻求些许明媚,本就是挺艰难的举措。


佐仓杏子依然被这轻微的短信提示音吵醒。本以为在收不到回复之后,发信人自然是会不再坚持的。倒也是免不了眸里惊措,却始终掺杂着些许复杂的神态。清晨的风吹进了沉寂一夜的屋子,带着冬日特有的冷意,吹散了一室的瞌睡因子。在捧起手侧手机的同时,杏子听到了源自心口的有力抨击声。宛如临近战斗的擂鼓声一般,壮阔,且富含余音于心间震荡。直是泛起圈圈波澜。
曲指于屏上,几下按下键盘,急促的按键音下删去了所有内容。


“我出门了。”


就如此相对空无一人的屋子开口。在阖门的瞬间,却是探手至柜前,捎上了深蓝色的雨伞。




早晨,依旧是一如昨日的晴天,倒是暂且看不出即将坠雨的明显征兆。行走在见泷原中学的长长走廊之上,杏子不断翻弄着伞面顺理。脚步时而强健有力、却又时而软绵停滞,毫无疑问是思考着什么的典型样子。手中几番翻折之下却是把原本就被随意处置而满是褶皱的雨伞摆弄的仿佛昭和时代的遗物一般骇人。于心下狠狠嫌弃自己一番,杏子干脆随随便便的将这乱糟糟的雨伞扔至包内,胡乱搜罗一通拿出手机,翻开手机盖,三番五次咀嚼了连续了2天的不知名短信。


犹豫片刻,逐字写下。


“你是谁?”


拇指移动至发送键,在行走的人群之中倏地停下兀自思索着。却是疏忽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拍打惊吓了一跳,混乱之中按下了发送...
睁大了红眸,眼中几乎能看到燃烧起的怒意,杏子极尽生气的旋身正打算开口痛骂,却是看到了蓝发少女的明媚笑脸,“早上好——!杏子!”


.....瞬间.......偃旗息鼓了。


两耳进出着沙耶加的唠嗑,昨天发生了什么,今天要什么云云,杏子懒洋洋的做着不走心的附和,眼眸却紧紧盯着屏幕之上已发送的字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不消片刻,手机便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自然引来了沙耶加的旁观,“什么什么,笨蛋杏子!我说你怎么一副嫣嫣的样子,原来是在和别人聊短信啊!!?”
话至此杏子自然摇摆着双手慌忙的否认,却始终打断不了沙耶加气鼓鼓的控诉,“我说你啊!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对劲啊!!难不成...是心仪的对象吗!?”无视了杏子疯狂的摆手以及微妙的吃瘪表情,沙耶加索性扑向杏子的方向,抢夺着手机。杏子忙不迭踮起脚尖,几番灵活闪躲,眼见几近失手,却在须臾之间不可思议的隐没了形迹,片刻之后出现在了并不远的前方。


“杏...杏子!你这家伙竟然用魔法!!!!?”


面对蓝毛咬牙切齿的责声,杏子咧着嘴自然的露出了虎牙,绕指黑色的简单手机吊链,轻佻的旋转同时也不忘哧的窃笑出声,“笨~蛋~”语毕幼稚的小跳着脚步往教室门走去。


“啊...原来佐仓杏子同学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总觉得...意外的可爱?”


斜眸匆匆扫过身旁议论的女生一眼,沙耶加也掩不住唇角的笑意。紧随着前方的红色而去。




3rd 不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总会无时不刻的关心你的。”


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中的笔,时而佯装认真听课抬头过后于白纸之上写下些什么。毫无破绽的演技,甚至是迄今也没有人会注意到的特技。对杏子而言,上课本就是打发时间的无聊行为,本是思索着今天应该找沙耶加谈论什么样的话题,今天会遇到什么样的魔兽呢,这样内容的时候,但是毫无征兆的。在暗自查看了极其迅速的来信之后,杏子的脑海立刻便盘旋满了屏幕之上映射于她红眸的内容。


“这算什么回复啊...”如此抵不住心下疑惑,喃喃着却总不免感到一丝违和。并不遥远的某一时刻,确确实实、确确实实有谁说过类似的言语。
垂眸放空只见两指之间笔身不断翻转。时间自是被极快打发,仅仅稍瞬便即刻响起的放学铃召回了一整日飘散的思绪。慢悠悠的收拾着书包,起身同时淡淡目视一室桌椅即刻归于地面化为一体的平寂。杏子耸肩将包带送上肩侧,不经意的听到了不远处沙耶加身旁那个绿发的女生的惊叫声。
“啊...怎么办?下雨了...美树同学...伞...”
“抱歉仁美!!因为早上赖床所以急急忙忙跑来学校我当然没有看天气...”下意识的抬眸望向双手合十一脸抱歉的沙耶加的方向,下意识的探手至包内乱糟糟的雨伞上。四周不乏粗心的忘记捎上雨伞的学生。虽说近日的见泷原确实阴雨连绵,但是经由昨天一日的晴朗,总有马虎的学生会于一日的伪装之下卸下紧张。目光游移至伞与沙耶加之间,那个似乎名唤仁美的女生的言语再一次悠悠飘入耳。
“嘛...就是因为知道美树同学是这样的性格,我...”微笑着将碎发捋至耳后的仁美,在突然的一刻僵硬之下突然脚步匆匆的提着包离开了校舍。
>>
“佐、佐仓杏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校舍之外的红发少女赤红着脸在心中极力大喊,不得畅快发泄的后果便是紧攥包带的双手隐隐泛红,甚至粗糙的带子都快冒起烟来。便是如此不经意的大叫,似有似无的擦过了身旁女孩的肩膀...


杏子感觉自己要昏死过去了。


“佐仓杏子!!!!也不管你是鬼迷心窍还是怎么的!!!!明明说好再也不使用迷惑的魔法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沙耶加这辈子也不会明白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片刻之前,佐仓杏子几乎是出于无意识的发动了封印多年的迷惑魔法,将正欲拿出雨伞的仁美支开了。
即使不明原因,至少此刻身侧女孩满脸热气还不时捶胸顿足懊恼的抓乱头发的样子实在是过于昭昭。沙耶加便索性暗笑着与她抵肩而行。再过厚重的衣服也不会阻挠住这一份温差的传递,来自身侧的高温热源,徐徐传达来的,是这份足矣使人解颐微笑的力量。
“呐,杏子。难得的周五,去电影院逛逛吗?”


刚是放学时的电影院,又值周五的高峰期。自然是不缺少相伴而来的友人或是情侣,只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似乎也阻挠了不少学生的脚步,以至于杏子与沙耶加在随便挑选了部疑似播放恐怖片的里屋落座之时,周遭也不过寥寥几人。
电影本身的内容自然没什么好复述的必要,不过一众恶俗鬼片的内容。正是眯着眼眸即将坠入睡眠的时分,杏子胧胧看见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攥拳。迷离的移动了目光,恰好是切换场景的时候,似乎移至医院的电影内容将黑色的放映室瞬间照的通亮,白光也将身侧女孩的脸照的清晰,伴随着电影中的主角的台词:“正常人体之间的最大的温差,只能是11°C。”,杏子看见了、迷蒙的看见了邻座的沙耶加有些动摇的神色,迷蒙里记住了这一台词、迷蒙的握住了身旁女孩特有的濡湿的手。


“沙耶加...我和你之间的温差...不存在啊。”


下一刻便陷入了沉睡,电影播放至最为骇人的部分,黑暗之下,恐怖的背景音乐下、杏子自然是看不到的。看不到沙耶加蓦地睁大的碧眸之下,泛起了如何绚烂的色彩与波纹。
恰恰如同沧海,平静之下总是暗含数不尽亦是道不尽的波涛汹涌。


杏子永远也不会知道。




4th 感谢
正是深夜。
裸足行至厨房,眯着眼睛自橱柜拿出了瓶汽水一通猛灌。足下的地板立即传递来刺骨的凉意,杏子不禁踮起双脚,踩着凌乱的脚步窜回了床。约莫也是出于早已于电影院小憩,或者只是被适才的寒冷所唤醒,脑中早已没了睡意。戳着手机玩了会儿游戏,兜兜转转,再一次回到了那一条回信。


“有那么一个人...”几乎魔怔的喃喃出声,却始终忽视不了心下彭咚的心跳,如此突然的唤起了本不该出现的记忆。关于她的记忆。


“麻美...”


两周以前的冬日。恰是这场连绵之雨开幕之前。正如不久之前的沙耶加所提起的一样,那本是再缜密不过的计划。晴空之下,那一日的微风荡起了麻美额前的黄发,毫不留情的显露了她笑的畅然的样子,那时杏子坐在她对面,托着下颚看着她的样子,观望着她一如既往的眉眼。自然没有,从来没有、一辈子也不会料想到不过数时之后的她消逝在自己眼前的样子。


近1时的战斗,本根据作战推测只是普通的魔兽,前奏的战争已经消耗了不少魔力,孰知一时之间突然出现的大量不知来源的魔兽瞬间阻断了她们的前后去路。杏子喘着粗气,放远目光扫视过四周的魔兽数量——至少凭借此时3人组的力量且是不足够的,完全超过了她们在天台之上的简单预测。退后一步,杏子很快就感受到了背后来自麻美的温度,她也消耗了不少体力,胸前的起伏带动着杏子的脊背,极其强烈的传达了那一份疲累。也影影绰绰的传来一份不同于往日的,经过长时间运动而产生的热意。
“喂——!麻美学姐!这里有一个洞穴!”
听闻不远处沙耶加如此叫喊,杏子不经犹豫便自然而然的牵起了身后麻美的手,极快的到达了能够短暂休息的洞窟。靠着冰冷穴壁轻轻喘气,凝神听着麻美断断续续的部署。


“虽然很棘手...但是,事实上我这里还有备用的悲叹之种。”麻美喘着气,这样开口。听闻此句,杏子与沙耶加两人自然是喜形于色的,出于完全的考虑,杏子也不忘提问:“是足够我们3人一起撑下这场战斗的量吗?”面对2人一同投来的目光,麻美轻轻吐了口气,在紧张的沉寂之下,笑了,“当然。”


所以,当她消逝的那一瞬间。杏子还能依稀想起少前她紧贴着自己,从脊背处传来的小小温差。很相似,虽然是差不多的体温,但是炽热。那是一份只有杏子能理解的焦灼。


“明明...明明我们三人都使用了那个悲叹之种啊!?”战斗完毕,杏子赤手狠狠打上身旁的墙壁。只听得沙耶加在沉默之中突然倒吸了口气,“还记得吗?麻美...麻美学姐她是最后一个使用的...”
“...”杏子沉默少时,随即声嘶力竭的大喊,“骗子!你这个骗子!!!”
什么一起战斗,一同守护正义的伙伴。能够吃上一辈子的苹果蛋糕,堂而皇之的理由。
骗子...。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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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有些莫名的干涸,轻轻揉了揉眼睛,杏子鬼使神差的拨去了通话键。那一头,在几声麻木不堪的拨号音之下,模模糊糊的传来了带着些生动的困意的声音。
“喂?”
那一瞬间,从手机侧传向耳畔的声音,分明敲响了脑内的钟。一时大作不止。
“...你到底是谁?”杏子能听见自己颤抖的声线,能听见自己紊乱起伏的呼吸声。那一瞬间她想起麻美的笑,温婉的出现在她的眸底,盛开的那样自然。她也想起沙耶加,想起来自她手侧的濡湿与亭台之上面对失控的自己的沉默。她甚至想起那天麻美带着她去庭园,指着里头开的正好的木槿花说,“杏子,这是木槿哦。”杏子便笑,答,“你也是木槿,是盛放的温柔。”


那头沉默良久,急促的呼吸下应声,“晚安,杏子。我是谁这并不重要。”


“...”杏子知道这本就唐突,理智无时不刻不提醒着她,那个在回忆里笑的轻柔优雅的女子早已不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千言万语,汇作一句苦涩的自讽,她说,“我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
那头陷入了良久的静寂,随即传来一阵恰到好处的轻笑,“或许我们以前见过。”
“你为什么要给我发那些短信?”
“因为关心...而你只消记住有人在这硕大城市之中在意着你就好。不是吗?”
杏子听见心头的叩击逐渐减速,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她答,“是。”
话题陷入了一时的干涸,思考着如何继续这样的套话,另一头却率先开口:“我想知道,...不,我是说,你所说的那个和我声音相似的女孩,你和她之间一定拥有很强烈的牵绊吧。”
杏子怔愣了片刻,笑了:“或许吧。”
“大半夜的...真没想到杏子你也没有睡呢。”电话那里的女孩似乎很擅长寻找话题,来自深夜的两个陌生人,就这样不知觉的聊了一夜,只因为这一份不知源的熟悉。


最后,杏子对着对电话说,“或许...我一直想对那个女生说一声迟到的谢谢。”
那头便笑,“那么我代替她告诉你,‘不用谢’。”
这样相似的声音,一瞬间重合在一起,唤起了曾经温暖的记忆。那样璀璨的曾经。



5th 替代
“杏子...你在做什么?”天台之上,沙耶加有些郁闷的看向手指飞飞打字,时而笑若恋爱中的少女一般粉红的红毛。
杏子闻声抬眼,目光灼灼以致连沙耶加都不禁赧颜:“喂...沙耶加。你说,和一个陌生人聊一晚上天...正常吗?”




“你网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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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所有最为普通的朋友一样,不管是友情亦是爱情,总会有从互相腻味到第一次争执,最终归为习惯彼此存在的平淡。杏子与那个神秘女孩的通话也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自然是发生过争吵的。那天一如所有聊过天的彻夜,起因只是因为杏子的问话。
“既然这么在意我,为什么执意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班级呢。”
本是无心的念叨,倒也没有太过深究下去的意思,但是对方显然是早已作真,正儿八经的搬出了以前使用过的理由,什么已经满足于现在的关系,不想打扰到杏子的学习之类云云。
那天的杏子本就因为长达由黄昏至傍晚的战斗而疲惫不堪,听闻这样的理由自然催燃了压抑已久的无名火,对着电话那头大声的吼了句“那你就一辈子活在我的手机里吧!”之后火大的挂了电话。
本以为至少那头会打来电话,但是即使等候多时也没有任何响铃的征兆。杏子自然想起沙耶加自诩恋爱专家的专业分析。
“对方肯定是见泷原某位暗恋杏子你的小女生啦~”她这么说过。“你看...毕竟你在学校里总是一副拽的要死的臭屁样子!”


“既然说关心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见个面呢。”抱着枕头这样模糊的喃喃,杏子很快就坠入了睡眠。


第二天,按照惯例的预报短信很快就送至了。本想斟酌着质问些什么,但是打字尔后又终究删去了,简直就像回到了初始一样。杏子自然不具备陪着女孩玩躲猫猫游戏的耐心,不如说一直以来,所有电话都是杏子主动打去,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那个神秘的女孩真的有在好好关心自己吗?
只是随着时间消磨,这样的怀疑总是云淡风轻的。至少杏子知道,她需要那份声音,需要每天早晨的问候短信。就好像过去,过去的麻美所做的一样。


或许那个神秘女孩只是个替代品。


“早安,杏子。
好久不见,有兴趣来见泷原久违的逛逛吗。”
而麻美惯例的短信也是从在风见野与见泷原微妙的分界地因为同一只魔兽而相遇开始的。


那时是夏天,本是就着屋檐下的阴凉惬意的叼着冰棍的好季节。那天的风带着点海畔的湿意,拂过脸颊时带着点轻微的凉爽,姑且也是值得享受的。随性的躺在老式的躺椅上,正对着从电器商那里捡来的被遗弃的破旧风扇,眯缝起眼睛,时而无聊至极的朝着风扇口叫唤,聆听经由风扇吹弄而羼杂异样抖动的颤音。
至少按照杏子的经验,每一次魔兽出现的时机都是防不胜防的。
极其嚣张的魔兽不断快速移动着方位,一边舔着冰棍紧随快速追击的杏子在到达一步之界的见泷原的时候,第一反应是。
“会不会遇到麻美?”


多少年没再遇到过的,麻美学姐。


所以当蹁跹黄色绸带骤然出现在她有些滞然的红眸之前时,杏子的第一反应是笑,极其不自然的,混杂着太多情绪的笑。捂住了左眼,她逐渐笑的猖狂,眨眼间行至麻美身侧,长枪径直架于她脖前:“好久不见,巴麻美。”
“好久不见。”而麻美只不过不失风度的颔首微笑,丝毫不在乎咫尺之距的冷兵器的锋利杀意,不过淡然举起双手朝向前方魔兽的方向:“Tiro Finale——”
一时四周坠坠摇晃,杏子下意识的收回长枪转而探手抵住麻美后背以防止来自方位未知而突然坠落的危险。因此当两人稳稳当当的出现在地面上时,尚且扶着麻美的杏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收手,极其强烈的热意由下至上,窜至脸颊之上。忙收回手,转而移至脸侧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杏子装作不经意的开口:“啊~真是热啊~”
而麻美沉默了会儿,随即夹杂着抑不住的浓浓笑意应和,“是挺热的呢。”


尽管回到教堂的杏子从头到尾将自己数落了千遍,但是在翌日收到来自麻美的问候之时还是免不了的浅笑。这一份微妙的关系就这么不可思议的解冻,如此莫名以至于杏子开始怀疑是否是教堂旁的神明真的注意到了自己的夙愿。


所以一切造就了那天早晨,她收到内容如此相似的短信之后。可能,或许从那一瞬时开始,就已经注定了那位可怜的女孩终将成为替代品的事实。


但是她终究是需要的,需要这一份还存活着的温存。纵使自私。




6th 来电 
极其漫长的,也不知算不算的上吵架的冷战就这么持续了一周。这一周除了来自女孩的惯例问候天气预报,却是货真价实的不含交集。不过杏子倒是患上了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就警惕性回头,随即匆匆扫过窥视自己的女孩们,回过头臆测会不会是她的习惯。
而同行的沙耶加总会象征性的嘲笑她几句,随即在心里暗叹不得不承认的,杏子确实很有女人缘这一事实。


本应该就这样继续平淡的生活,习惯那一份问候。尔至最后日渐忘却的结局,但是故事终究不会这样草草结束。
冬天即将结束,在春考结束的当天,象征性的回到教堂扫除的杏子坐上返回风见野的列车。百无聊赖的旋转着红色的戒指,听着耳机内当红的摇滚组合发布的新曲。列车内有不少学生,大多是各自回乡的,其中也能见到不少来自见泷原的熟悉校服。


紧随着列车左右摇晃,手不过紧紧抓着吊环,时而跟随节拍轻叩。也是挺自在的短暂享受。
杏子一直有将手机放在包内的习惯,幸而由于听着歌曲,在摇滚倏忽停止转而传来铃声时她能够注意到。杏子四下看了眼,礼貌性的避过了有正在小眠乘客的车厢,在靠近车头的卫生间旁拿出了手机。
正是这一刹那,列车突然在一阵剧烈的刹车声下摇晃不止,头顶的灯瞬间全部熄灭。很快,电车内便响起了四周乘客慌张的议论声,而杏子的头部逐渐传来股涨的强烈不适感。蹙眉看了眼屏幕,本想冲向车头的杏子尚未抬步,却被来电提示的注名打消了掀开驾驶室门的念头。
几不可见的吞咽,反复确认之后事实再一次告诉杏子,来电的确实是那个从未主动拨打电话的神秘女孩,没有错。
电光火石之间,杏子立刻察觉到了某种可能性。


如此凑巧?在电车陷入危机的时候,从不拨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却在此时巧合性的打来了电话??


鬼才信啊。


抿唇接通了电话,在慌张的人群之中杏子反而显得过分从容。事实恰恰如此,凛冽着双眸,她开始在车厢之内移眸搜索。车厢内一片漆黑,尚且看不见周遭有多少人,行走的的确确极其困难,但杏子反向凭借手机屏的光,不断找寻列车之内穿着见泷原中学校服的女孩。而耳机内很快也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呼吸声,然后,紧随着杏子不断往前的节奏,来自耳机那里的声音熟悉的开口了。

“佐仓杏子,不要回头,向前走!”


杏子即刻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的对着手机屏幕大喊了声,“哈?!”,虽然确实是扯着喉咙的喊声,但是在嘈杂的人群之中却依然被无情的淹没。
杏子放眼长长的列车,乘务人员似乎在极力寻找恢复的方法,头顶的照明灯忽明忽暗。只是照亮的一瞬间,杏子马上意识到在这无际的列车之上找寻一个并不想见到自己的女孩是多困难的事情。
耳机里依然传来重重的呼吸声,似乎那头的女子也陷入了某种恐惧的心理之中,甚至一贯的嗓音里都带上了几丝颤抖:“杏子!不要回到车头,继续往前,什么都不要管,往前!”
“你在哪里?”杏子几乎脱口而出,满腹的疑问总不得使她平心静气的听从女孩指示而往前的。


“杏子...我在车尾,你不是很想见我吗,那现在就来啊!”


“哈!?”


列车内很快播放出了道路阻碍的通知,官方的标准女声却反而催燃了一车乘客的焦虑。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列车前部突然发出了极其尖利诡谲的叫声。然而车厢内的人们却似乎没有察觉似得议论着故障发生的原因等等。杏子几乎是在须臾之间联想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向左手中指之上的戒指——


正闪烁着极其耀眼的红光。


“杏子...求求你了,快到车尾来...”
耳畔的女声依然殷切着重复恳求,也无心思考她突然要求会面的理由,杏子低沉着嗓子,压低声音回复,“抱歉。”
电话那头的女生听闻这句显然嗓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但是杏子直截了当的按下了通话结束的按键。拨过人群一意孤行的前行,朝向方才叫声的来源。


巨大的魔兽。



7th 重逢
这一切本来就有太多的疑点,就好像事后沙耶加哭喊着大喊的一样。
“笨蛋!!你这个笨蛋!!!”


确实是个笨蛋。彻头彻尾的。
从一开始,收到一则不明来源的短信开始,这一切就注定了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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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忘了确切日期的某个晚上,电话里的女孩曾经这么问过杏子。在杏子含糊不清的道了声不知道之后,理所当然的继续,“就是单纯的想要碰碰她。”电话那里轻笑,挺轻快的样子,“想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心情,通过她的体温。”
杏子第一时间想起了那部电影里的台词,刻意压低了声线,幽着语气半吊子的恐吓她,“然后透过她的体温,感知她是人是鬼~”
听着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也是件乐不可支的事情。


独自一人应对魔兽,即使苦战多时却也落得如此即刻面临濒死局面的杏子忽的没来由的想起了这一段对话。
有时候缘分真的是挺奇妙的东西,莫名奇妙的就将两个原本并不熟知的人联系在一起。杏子眯起眼睛,自暴自弃的仰躺在冬日难得的暖阳之下,铁轨之上。抬起手遮住了眼睛,那一瞬间,她恍恍惚惚的看见了天空中的白云,忽的缥缈虚幻,时而闪现又忽而消逝的化作粉色的人影。不知怎的,莫名的感到违和的熟悉感,就好像很久以前曾经见过一样。


或许是神明吧。
她那么告诉自己。


余光感受到身旁突然有人的气息,生生将逐渐远去的灵魂唤回了地面。杏子揉了揉眼睛,吃力的起身蹲坐在冰冷的轨道之上。她垂眸看到那人的鞋子,毫无疑问是日本最为常见的学生鞋,心跳不知怎的有些莫名加快,视线继而向上,很快便辨认出这是见泷原的校服。杏子不置可否的张了张口,又合上。


暖阳洋洋洒洒的洒在地面上,隐约能看见空气中的灰尘在缓慢的游动。突然就辨认出列车已经行至风见野与见泷原的交界处,正是她与巴麻美重逢的地方。暖暖的黄色光晕飘散在空气之中,伴随着十分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味道。杏子听到上方传来非常熟稔的声音,似乎是那个女孩,又仿佛是麻美,她辨不分明。似乎思索了一会儿,那人逐字开口:“好久不见。”


就是这一瞬间,过去,此刻,重叠在一起,化作十分虚幻而未知的光影,霎时间将那段记忆抹开,洋溢在整个空气里。过去重逢的她,带着一如既往华丽的舞步所说的,此刻的她,带着眼角的寂寥酸楚所说的,汇聚在一起。杏子忽视了眼角溢出的热,低沉着表情哑着嗓子答声:“我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


语毕抬眸,想要挤出个合适的笑容,却突的看见那人将挂着红色苹果吊坠的手机贴于耳畔,悠悠然笑的那样令人怀念。
杏子没来由的想触摸她,但是身侧来自自己手机的响声却蓦地使她睁大了写满惊措的红眸。颤抖着双手,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通。
“或许我们曾经见过。”再一次重复,这一次却是如此分明,陪伴了她多个晚上的女孩与眼前的女子百般千番绕转终究归为同一个声音,这样真实的出现在耳畔。


杏子陡然笑了,一如多年以前笑的狂妄,“你还是那么喜欢骗人。”
麻美向坐于铁轨之上的杏子伸出了左手,也跟着轻笑。
杏子便胡乱的擦拭着眼角的泪,向人递出了手,五指扣至她的手心里,“然而每次与你重逢我都这样狼...狈...”
带着玩笑的语气在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滞缓了杏子的语句。


因为杏子分明感觉到了,极其鲜明的感觉到。
这一份来自指尖的冰冷。不是沙耶加的濡湿,也不是最后一场战斗时她泛着热意的后背,是这个冬日的雪。那是如同雪一样的冰冷。才刚擦去的眼泪再一次毫无征兆的滑下,电影里的台词不断在脑海里回响。


——“正常人体之间的最大的温差,只能是11°C。”


回响,回旋,盘绕。
千言万说,百般措辞。只不过掺着泪苦笑,艰难的吐字:“你看,我就说体温能感知别人是人是鬼嘛。”


麻美愣了会儿,随即勾唇,笑的依旧像那日的木槿一样温柔,恰到何处的弧度。


滞了片刻,随即顺着那双冰冷的手起身,杏子垂下眸。弹指间沿着她的手臂向着自己的身侧轻轻拉了一把。对方自然而然的向前一步转而坠入杏子的怀抱里。
杏子埋首她肩侧,拥抱着冬日最美丽的冰雪,闷闷道,“谢谢,谢谢你...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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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里总是有这么多奇迹。”沙耶加托着腮,眯着眼睛打量着窝在被炉桌里一脸幸福的杏子,“那时我突然接到麻美学姐的电话,真是吓了一跳啊。”


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杏子斜睨了蓝毛一眼,在被炉里软绵绵的踹了她一脚之后又软绵绵的趴在了桌上,“之后再怎么拨打那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啊...”


沙耶加促狭的笑了起来,猛的跳出被炉压在杏子身上搔着一通胡乱的痒,“所以说那是奇迹嘛,你们互相思念着彼此导致的奇迹!”
杏子被痒的招架不住,笑的有些呛出泪的趋势,连忙投降般的摇手。回到端坐姿势之后,眼角倒是有适才笑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抬手随意抹了抹,杏子点头,“或许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