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溯行者·晓美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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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5】根本写不下去了

友達募集中:





短暂的亲吻结束后,AK12微微皱起眉头:“抑制剂?”她轻抚着AN94的长发,力道不由地有些加重。




AN94侧过头去,用沉默代替回答。




“对身体不好,不要再用了。”AK12叹了口气,双手移到衬衫上,将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然后拽下领结扔到沙发上。




AN94咬咬牙,想要用力站起身逃走,却被AK12抱起并扔到了床上。




“你逃不掉的。”




AK12抬起腿趴上床铺,分开双膝跪在AN94腿的两侧。她伸出左手攥住对方推向自己的双手,右手掀开AN94的长裙,解开搭扣脱了下来。



咳嗽

立羽:

  言和的手在她的后背打转,十指花一般张开一路向下摸到了乐正绫的尾椎骨,乐正绫收紧双臂,言和感觉有点勒,“放松...”




  乐正绫喉咙一阵收缩,房间里环绕着咳嗽的声音,言和温柔的拍着乐正绫的后背,乐正绫因为工作,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最近这几天都在咳嗽。




  “注意休息啊,你为公司操劳也要有个度。”




  乐正绫窝在言和怀里点点头,紧抓她的衣服猛烈咳了起来,“今天就...咳咳咳”




  “嗯,好,你先躺着吧,我给你找药。”




  乐正绫听话点松开了言和,乖乖的躺在床上,言和如同奖励般拍了拍她的头,给她掖好被角后下床趿着拖鞋翻找着药箱。




  言和冲好药后,端着药看着已经睡着的乐正绫,无奈的叹口气,自己把药喝了,俯下身亲吻一下乐正绫的面颊,拉开被子一角,从后面抱着乐正绫睡过去。



-PMG-:

交往前提
“不愧是伊介sama,韧性真好啊。”
“。。。。。。”
伊介:我腿都开这么大了你就夸我韧性好???

【alter组 黑呆x黑贞】魔龙

观清秋:

迦勒底黑呆如果被龙之魔女贞召唤会怎样的脑洞




























龙种在城外咆哮,贞德一言不发地向城堡内走去,吉尔德雷紧随其后。




“法芙纳已经败退,就用我的宝具来拖住他们吧。”




“这段时间里你大可安心召唤强大的从者。”




“召唤亚瑟王如何?”




贞德停下了脚步。急促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的细碎铁声骤然停止,幽长的走廊里只留下空旷的回声还在嗡嗡作响,烛火融化如同少女流下眼泪。




“我不认为英格兰的骑士会响应召唤。”贞德回头看着吉尔德雷,后知后觉的感到大势已去,“不过还是试一下吧。”




 




贞德并未去向圣杯所在的大厅,转而一路往地下室的牢笼而去。生锈的铁栏框住恶龙,凑近了闻近乎是血的味道。阿尔托莉雅抬头望着闯入监牢的主人,金色的兽瞳在黑暗里发着光。




贞德用魔力点燃了周遭的烛台,其上雕刻的锡制小人托举着手中的焰火仿佛在祈祷。贞德打量着被照亮的少女,尸体一般苍白的肤色,暴戾冷漠的气息与传说中相去甚远,这就是她召唤的从者,也是她召唤的魔龙。




其实早已得到的底牌,说来却不那么听话,只能压箱底一样藏在城堡的最里侧。而骄傲自满的贞德,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寄希望于这只难以控制的使魔。




时至今日再不必借助外物确认,贞德明白自己和面前从者的惨样也相去不远。她贞德也绝非善物,金瞳的魔女从来不会有蓝色的澄澈,我们都是神圣投下的阴影。贞德握紧了拳头,漆黑的甲胄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你输了。”少女的声线清冷,机械地陈述着事实。




“我还没有输,”贞德断言,她沉着脸越过铁栏,包裹着甲胄的手抓住阿尔托莉雅的下颌,“saber,我以御主和龙之魔女的名义命令你,为我出战。”




“这招不是召唤的时候就用过了吗。法国人都是不长记性的白痴?”阿尔托莉雅开口揶揄道,“我是不会为你出战的。”




“那你就试试。没有我不能命令的龙种。”




既然从者不听话,那就唤醒她身体里的龙。阿尔托莉雅躁动不安,贞德知道对方现在的视野里唯独有自己的话语成为明晰的一点,诱使着早已堕落的骑士王彻底脱掉人类的伪装,翻转出野兽的欲望。




她急促的呼吸着,瞳孔抿成一条裂痕般的竖线,从脖颈乃至脸颊生长出无数丑陋的黑色鳞片,包裹住少女苍白的血肉。她抑制不住的偏头咬住贞德伸出的手,尖利的牙齿刺破甲胄,舌尖索取魔女的血液。




贞德集中精神压制阿尔托莉雅的对魔力,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在被对方反复的舔舐,柔软的舌头生长出倒刺,残忍的贴近自己的主人,那魔龙的双眼却愈发明亮,映出贞德被折磨着的身影。




可是阿尔托莉雅毕竟不是野兽而是国王。她与生俱来的高傲里放置着王者的尊严,不允许身体以非人的本性行动。




“伏提庾可不是法芙纳,”阿尔托莉雅的双眼燃烧着,唇边尚且挂着鲜红的液体,她的声音伴随着转化嘶哑地仿佛咆哮,“贞德,你是在激怒我。”




贞德却觉得自己更值得恼怒。




“你不过是个被召唤的残影!是个和我一样的渣滓而已!”她将阿尔托莉雅掼倒在地,焦躁地质问,“凭什么否认我的命令?”




“错误必将被修正。贞德,现在的你是人类史的毒药。”




贞德冷笑一声:“你这漆黑恶心的姿态看上去可不像是正义的使者。”




阿尔托莉雅擦掉脸上的污迹,贞德的内心状态不稳定,自然就放轻了对她的压制。她道:“我并非出于个人好恶。贞德,这是应该你自己走完的末路。”




“他们背叛我!唾弃我!如果这一切是错误,那我凭什么听不见主的声音!”贞德抓住阿尔托莉雅的衣襟,既是逼问眼前的同类,也是逼问自己。“只有圣杯给了我回复。你既然不认可我,为什么响应我的召唤,亚瑟王?为了圣杯,或者龙,或者邪恶?”




“什么都无所谓。”阿尔托莉雅回答。




贞德不禁觉得可笑,即便只是那位高洁正义的王落下的一个侧面,英格兰的国王会响应法兰西的魔女,如此讽刺的事情究其原因却这般索然无味,让她忍不住大笑出声。




阿尔托莉雅袖手旁观,自己的阵营节节败退,就连吉尔都不知生死,伴随她贞德重生的只剩下否认。明明恨透了背叛,明明听不见主的声音,认定毁灭才是正确的途径,可为何还是落到如此下场?




阿尔托莉雅见她发笑,冷不丁的说:“我是为了见你而响应的。”




笑声戛然而止。贞德冷漠的打量着阿尔托莉雅,眼神警戒、惊诧而厌恶,比起眼前的龙种更像是被不识好歹的人类打扰到的野兽。




“为了来看看你这疯狗以前是什么样,”阿尔托莉雅戴着最精致的面具,无论贞德有怎样的回应都无懈可击,“之前的狂妄还勉强能取悦我,这么软弱难看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阿尔托莉雅是慕强的,无论身心都信仰着强大。即使知道国家已经亡于他人之手,她依然会提着剑走到卡姆兰的山丘迎接自己的终局。贞德闭上眼想起前夜的梦,却依然为这样的评语忍无可忍的感到愤怒:“你算是哪里来的野狗来评价我?”




然而正在此时城堡外的战斗告一段落,随之传来的是凌乱的脚步声。贞德最终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不再诉求和质问。她抽出红莲圣女斩断了契约,对阿尔托莉雅说:“既然没用,那你对我来说连渣滓都不如。给我滚回英灵座吧,saber。”




“解除契约而不是直接杀掉么?还真是好女人啊,”阿尔托莉雅也站起身,话语中既是释然,也是还没被满足的作弄,“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不是‘哪里来的野狗’,而是你这庸俗粗暴的女人的饲主。”




贞德正准备离开地下室迎战入侵者,猝不及防听见恶言,回头怒瞪着阿尔托莉雅:“我真该直接给你一剑——”




“我是贞德alter在抵达迦勒底后的恋人,”阿尔托莉雅勾起唇角,抢在贞德的剑抵住喉咙和自身魔力耗尽消失之前说道,“敬请期待吧,珍妮。”




“阿尔托莉雅,”贞德在魔力消散的粒子里咬牙切齿地念出恶劣女人的名字,赌誓发咒,“我跟你没完!”




























ps:脑洞来自第一章最终战之前,元帅问“要不要召唤亚瑟王?”黑呆既是龙又是恶,不过私心还是觉得黑呆会出于恶趣味响应召唤吧




试着写了有陌生感的贞德,感觉会更厌世冷漠一些




亲亲写累了,于是兽化舔手(……)糟糕的个人兴趣



【崩坏3】烟瘾

粉丝渺:

樱德姬   三角


无所谓TP什么的,反正就是,我高兴【




所以CP洁癖千万别看,放过我




别骂我我最近抽卡抽到玻璃心……。瞎几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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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樱说:“我想卡莲了。”


德丽莎说:“和我刚做完就讲这种话,你很过分。”


八重樱起了身,穿上吊带睡衣走到窗边,顺手拿过德丽莎桌面上的烟。真是的,巫女怎么会学会这样的坏习惯……哦不对,好像是某一次,八重樱过来,看到了德丽莎桌子上留下的,姬子的烟,顺手拿了一支,还是拿妖刀赤染樱点燃的。


德丽莎都不知道从何吐槽起。总而言之,八重樱真的很过分。


 


八重樱不紧不慢拿出了打火机,仿佛是新买的。她点燃烟,深吸一口,好像这次买的烟太过浓烈,她皱了皱眉。


德丽莎说:“不用妖刀了?”


八重樱回答:“用妖刀点烟,还不如拎着绯玉丸的尾巴让她吐口火。”


德丽莎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自己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八重樱大概心绪缓过来了,对着窗台弹落烟灰。烟灰簌簌而下,映着月光,温柔得宛如飞雪。她想,真遗憾,卡莲没见过八重村的雪色。


德丽莎知道她又在想卡莲,她总会这么想。


八重樱从不埋怨,德丽莎有时候叫的也不会是樱的名字。相比起来,八重樱是真的温柔,只是让人探寻不到她的心飘在何方。


等于说,只要不深究她的心意,和她在一起,总是很舒服。


 


那和姬子太不一样了。


 


八重樱还会打开窗户趁着夜风抽烟,所以室内的烟味飘不了几许进来。姬子呢,喜欢喝酒,偶尔抽烟,醉酒冲撞进来,拉着德丽莎讲自己钓男人的故事。讲到兴起点根烟,仿佛自己很有经验。


但姬子的故事,结尾总是相同的。


德丽莎问:“这个男人是还可以,钓到了吗?”


姬子摇摇头:“我后来出任务去了。”


姬子更无耻的是,喝醉了就喜欢睡在德丽莎的沙发上,有时候头靠着德丽莎的肩膀就睡着了。梦里好像还说,这个枕头真小。那烟味混合着女人的香水味,扑向了德丽莎。是沙滩的海风,兜头兜脑,让德丽莎也一阵晕眩。


 


德丽莎在塞西莉亚结婚以后发过誓:“我绝对再也不会喜欢直的了。”


若忽略德丽莎重新对八重樱讲述这个誓言的时候,醉得头都差点埋进杯子里,八重樱大概会相信。


八重樱只得安慰德丽莎,安慰着安慰着就到了床上。很正常。


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八重樱说她像个孤魂野鬼。德丽莎说,明明她才是。


两个半人非人的东西混在一起,也算作人之常情。所以德丽莎格外羡慕姬子,那样真实而活跃的生命。她喜欢男人,就去泡男人,打galgame,化妆参加舞会。明明是个女武神,私下活得像个普通女性。若不是见过她穿着装甲抡起大剑的样子,德丽莎常常以为,姬子是某个大都市刚刚下班的白领,脱下高跟鞋与OL制服,穿上礼服和舞鞋,挽起红发,戴上项链,便能去参加Party的成熟女性。


成熟个鬼啊。明明比自己小。


 


姬子喜欢喝醉了躲在德丽莎这里。半醉半醒的时候陪着德丽莎一起看吼姆动画,抢着德丽莎的手柄打游戏,还一直送一直送,死了一万次。


姬子难受的时候会说:“死了真好啊……”


德丽莎会安慰她说:“……并没有的。”


这个安慰没什么价值。


 


德丽莎想过趁她醉倒亲吻一下那个脸颊,也就想想。德丽莎总觉得自己,还喜欢塞西莉亚。


这样的一个念头,就会让她真的觉得自己才12岁,还年轻。还是若干年前,初出茅庐的单纯少女,不经意望向的笑容,足以当做梦想来对待。


八重樱却看出来了,早早的,在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就问德丽莎:“你喜欢的,是无量塔?”


德丽莎矢口否认。她甚至很坚定地说:“我要喜欢也是喜欢塞西莉亚。”


八重樱轻笑:“很多年了。”


那意思是时间长到足以消弭喜欢这个概念。所以在一遍又一遍的时间冲刷下,爱上的是自己的记忆,是一种情怀,是曾经回不到的过去。其实德丽莎也早就明白,她早就衷心祝福塞西莉亚与齐格飞。不过她必须拥有这样的念头,让她在这十几年,冰雪里靠着犹大凝视崩坏兽的时候,有那么一点额外的勇气。


 


八重樱的烟抽得很快,一下便按熄了烟头。那一点火光消失在夜空中,德丽莎起初还不太适应。没几秒她就想,是这样的,都是要走的。


德丽莎问:“你今天打算留在这儿还是走?”


八重樱将烟头抛进垃圾桶:“借你的浴室,然后走。”


德丽莎闭上眼,嗯了一声,当做自己知道了。不多时,她就听到了浴室花洒的水声,温柔的音量必然是拧小了水速,八重樱大概是怕洗澡声音太大吵到德丽莎。


太温柔了。以至于德丽莎经常想,卡莲当初也是这样的幸运?


 


之后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梦里也有八重樱轻轻带上门的声音。德丽莎是真的疲劳了,只想想明天好像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放心大胆睡了过去。


她梦见了很多以往的事,想探寻将来,没有门路。她还梦见了樱花树与狐狸,藏在浓雾深处。


德丽莎还是被吵醒了,是来讨工资的姬子。姬子插着腰站在德丽莎面前,俯身,一对巨乳摇来摇去,德丽莎被晃得眼晕。她揉揉眼睛问姬子:“我上个月不是发了嘛……”


“学园长,我说我这个月的假期和申请,您真的看了吗?”姬子有些不高兴,盯着德丽莎。


德丽莎想,真好看。


她不高兴都好看。毕竟年轻。


 


就这么个恍神,姬子已经贴得更近了。德丽莎瞥了一眼窗外,判断现在差不多是十点多,姬子的脸离自己就几公分,香水味飘了过来,掩盖了昨夜八重樱的烟味。这些味道她都不排斥,她一视同仁。


所以对于工资问题,德丽莎也是一视同仁:“……那个,这个,嘿嘿……”


姬子更生气了,捏着德丽莎的脸,趁她没睡醒的时候赶紧欺负一下:“学园长,你这是第几个月了?”


德丽莎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姬子……放手啦,好痛,你在捏世界第一可爱诶?”


姬子愣住了,手松开,德丽莎迅速逃到了床的边角。姬子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怔怔望着德丽莎,不可置信:“学园长……你对我……还卖萌?”


德丽莎说不出话。


德丽莎最终是用“我这个月肯定会发工资的你放心你的假期我也会批的”打发走了姬子。


 


姬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德丽莎。要知道在很久很久——大概自己大学毕业?那个年纪,德丽莎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位靠谱的长辈。


就是个子比较矮就是了。


她好像变化很多。


姬子想起来,最近学园里的传闻。比如德丽莎和一位神秘出现的巫女走得很近,德丽莎习惯性的上课讲起什么东方的事迹,德丽莎的脖子上隐约有什么痕迹……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姬子是知道的。她无数次进入德丽莎的房间,喝得半醉不醉,和德丽莎一起,玩游戏或者聊天,打发时间。她喜欢点支烟,看德丽莎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中暗喜。姬子想,我终于成年了,看起来比你大了,你奈何不了我。


结果在工资问题上,德丽莎还是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别人都说无量塔姬子恐惧年龄,恐惧变老,所以讨厌别人提及年龄的问题。


德丽莎知道,她那是掐着手指算自己还有几日能活。


除却这个缘由,姬子也想过,别人越是这么提醒,就越是在告诉她,你看,你哪怕再怎么努力变得成熟,和德丽莎的差距还是那么大。德丽莎比你大,她又憧憬更成熟的人,你不够。


所以巫女可以,她不可以。


于是德丽莎脖子上的痕迹格外刺眼,德丽莎以为那吻痕像是樱花,姬子眼里的吻痕像是西伯利亚里的粉色崩坏兽。


 


姬子最终生气地走了,她不太想承认自己生气的原因,德丽莎以为她生气自己不给发工资。德丽莎没什么办法,总算爬起来算着这个月的财政问题,算来算去,拆东墙补西墙,吩咐手下的女武神火速给无量塔姬子补掉工资,外带奖金。忐忑不安安排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德丽莎还小心翼翼发个短信给姬子说:“工资发啦……姬子你高兴一点嘛? ╰(*°▽°*)╯”


姬子还拎着酒瓶在吊打琪亚娜,美其名曰是特训。她收到短信的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罢休,还得生气。可是看着颜文字,想想世界第一可爱的笑颜……算了算了。


以至于琪亚娜战战兢兢,看着嘴角勾起来又下落,又勾起来掩饰不住笑意的姬子,问道:“姬子阿……老师?”


姬子抬起头,瞟了她一眼:“今天就训练到这儿吧。”


 


那天晚上姬子仍旧是喝多了,闯进德丽莎的房间,摇摇晃晃躺在沙发上,非要玩德丽莎的游戏。那屏幕荧光稳定,她眼里闪烁不明。德丽莎任由姬子继续送,在卡莲幻想里死了九次十次,自己在旁边喝苦瓜汁。姬子忽然看到了德丽莎的桌上有包烟,可里面就剩一支了,疑惑:“德丽莎,你开始抽烟了?”


德丽莎干咳一声:“……不是我。”


“哦。”姬子大概明白了。


德丽莎心虚,解释道:“其实八重樱就是……”


姬子放下手柄:“我知道啊。”


 


德丽莎愣住,而姬子正直勾勾望着她。德丽莎发现姬子在自己面前,好像不太在意妆容。眼线和睫毛膏早就脱妆了,指甲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去,一副疲态。姬子在男人面前不会这样的,她只会成为最好的无量塔姬子,辗转于花鸟风月里,勾走一群人的心,又不会为谁停留。那么姬子在注视自己哪里?德丽莎意识到,是自己的脖子。


那儿的吻痕早就淡了些许。


姬子却觉得刺目。


 


德丽莎问:“都知道了?”


姬子转头继续打卡莲幻想,操作的女武神是卡莲,传说中的天命最强,传说中的八重樱挚爱。她甚至想嘲讽说,挚爱不过如此,却又想到德丽莎的身世——原来是她自己不过如此。


德丽莎不甘心姬子的沉默,凑近了问:“你很在意?”


 


姬子第一反应是心中暗喜,你也有问出这样问题的一天。然而她动作太快,在想到这个的之前,点了头。


那后悔也没用了。


姬子便转头注视德丽莎,很认真地回答:“不然呢?”


德丽莎也想不到姬子会这样回答。她的呼吸停滞了一下,眼神望向四周。仍是一贯的白色墙壁,暖色灯光,窗外有星子夜云,树影轻风。都没变,很熟悉,可是自己不会回答。


德丽莎半天才开口:“你……喜欢男人不是吗。”


 


姬子也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在美国留学的时间太长,当日本人的时间又多,反正就是和德丽莎语言不通。德丽莎主要讲哪国语言的?算了无所谓,喝多的人,什么都无所谓。


姬子很莽撞:“我喜欢你的。”


德丽莎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空白大约是雪色,是高塔,是飞絮如雨,遮掩落花。或者什么都不是,是无量塔姬子的醉酒狂语。


是姬子再一次重复的:“我喜欢你,德丽莎·阿波卡利斯。”


 


德丽莎张了张嘴,说出的话是:“我……工资发你了?”


她很后悔这句话脱口而出,为此咬了咬牙。姬子没遗忘这点表情,挨近了问:“那么我能做一样的事吗?”


德丽莎慌了,撑着沙发不知所措。


姬子补充:“我说和那个巫女一样的。她最初抽的是我的烟吧?”


 


两句没什么逻辑关系。


算了,喝醉酒的人是这样的。


德丽莎僵硬地点头。


姬子笑了,温柔地吻上去,狠狠吮吸一口,试图用自己的吻痕盖过那处的印记。她想,今天来的口红大概质量足够好,哪怕亲吻印不上去,口红印记也行。


 


姬子没记住那天晚上后面躺平的是自己。无所谓了。


德丽莎确实是个长辈。


 


……


后来八重樱也没找过德丽莎,大约是从他人口中知道了什么。或者,整个圣芙蕾雅学园都会知道些什么。


她会刻意避开德丽莎,也会刻意避开姬子。孤魂野鬼,莫不如是。


她想起那天也差点敲门,听到了声响,第一反应是,自己好像还有一根烟没抽完。八重樱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钱,大概能买烟,就是缺身份证明。有点麻烦,可能得托街上的小混混代买了。


没别的反应。


 


八重樱接过别人帮她买到的烟,是无量塔姬子喜欢的口味。其实很清淡,只是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薄荷味女士香烟,烟鬼抽过都会嘲笑,这玩意淡得跟鸟一样。


她用妖刀赤染樱点了烟。


周遭学生路过,嬉嬉笑笑八卦说:“你们知不知道,学园长和无量塔老师好像……”


八重樱深吸了一口,抬头。


她看见了这个春季正渐渐远离。树影茂密,日光正好。要是在八重村,就会有一个白发的修女给自己打招呼,说自己饿了,想吃饭团。


 


八重樱忽然意识到卡莲确实离开了自己,于是按熄了烟。


她想,自己大概有点上瘾了。



蔷薇骑士不会恋爱

塩風の香り:

「Opening」


 


和麻衣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已经7个月了。在这个荆棘丛生、危机四伏的异世界,我是保护她的骑士。很可笑吧?明明在那个和平而日常的世界中时一直都是她照顾着我。可是在这里,是我为她浴血奋战。


 


其实说实话我还挺开心的。因为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笨手笨脚、不懂常识、经常犯错的女孩,而是可以保护我心爱的麻衣的存在。没有比这更满足的事情了。


 


但唯一遗憾的是,麻衣她似乎对以前那个世界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她能好好的,只要我能一直在她身边……


 


 


 


「Part1」


 


漂着玫瑰和茉莉花瓣的温泉。舒适的水温和轻柔的月光让人如微醺般昏昏欲睡。


只不过温泉水中浓烈的硫磺和药材味让我有些睡不着。


……毕竟我来这里,是来疗伤的啊。若是平时,哪有什么余裕来享受这卡尔山脉的温泉。即便有空闲的时候,我一定都泡在训练场和人切磋剑术吧。


为了更好的保护我的麻衣。


 


正想着她,我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木屐踩在石板上的,清脆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到浴衣装束的麻衣。她眼中透出关切的目光。


 


“麻衣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有些慌乱。如果是贵为雷诺商会——在这个世界中以贩卖魔兽晶片、珍奇道具为业务的大商会会长的麻衣要来泡温泉,我应该先退出去守在外面才对。可现在,我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和她一起泡温泉原则上说应该是大不敬的事情,可一看到麻衣进来就离开似乎又显得太过失礼和冷淡。


而且关键是,在这种状况下,要怎样起身啊……


 


“这温泉很舒服吧?”麻衣在我背靠着的石壁旁蹲下说。她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我此刻的纠结:“放了很多上等药材的。”


“嗯……嗯。”我沉闷地应道。


“谢谢你救了我。”麻衣用认真的口吻说。“可是,别再做那样危险的事情了。”


 


我沉默了。


昨日商队行在山道时遇到哥布林匪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真的是千钧一发。麻衣拼死想要保护商队的货物而不肯骑上快马逃跑,最终还是我踩着山崖的峭壁,几个健步跳到正笑得得意忘形的哥布林头上,从他手上夺回了他抢走的这批货物中最贵重的希斯亚月光石,才让麻衣甘心坐上我的马背一起逃走。


 


还不是你不舍得走……当然,我没法这么说。


 


“……那是我的任务。”我还是用闷闷的声音说。


 


“以后你的任务增加一项。”她轻笑着说,让人不知道是否在开玩笑:“保护好自己。”


 


什么嘛。


这是对侍从的关心?还是对战力损失的担忧?还是说……在担心我?


要我怎么搞清楚啊。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呆呆地盯着月光铺洒在水雾缭绕的温泉水面上的乳白色光辉。


 


“果然受伤了啊。”麻衣抚上我的左肩说。左肩背后是昨日被哥布林的斧子砍到的伤口。但现在已经在结痂愈合了。


可是麻衣的手一触碰到伤疤,我就像是触电了一般,身体本能性的一闪。


咻~木屐摩擦在石板上的声音。然后,扑通。


麻衣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坠入水中。


温泉水溅在脸上和眼睛。可我无暇顾及这些,赶紧把麻衣从水里扶起来。


 


“麻衣大人,对不起,我……”我慌乱地道着歉。麻衣却不知为何露出很开心的笑容。眼睛都眯了起来,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像是滴着露珠的苜蓿叶。我即使在这种时刻也不由得发出“真可爱啊”的感叹。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麻衣得逞了一般地笑着。


 


扯平……我身上的伤要严重的多好吗。我在心里吐槽着,但视线已移不开麻衣的身体。清雅的淡紫色浴衣,被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包裹出麻衣颇具风韵的身姿。尤其是……她已不能称之为少女之物的胸部。


——即使到了异世界,我们的发育状况差还是那么明显。


 


被寒风摧残的花骨朵和盛开的月季花。


漏气的气球和用吸管吹鼓胀起来的袋装牛奶。


放在包里被压扁的红豆面包和白兔形状的满月般饱满的月见团子。


我脑子里跳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比喻。


 


然而麻衣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盯着她胸前的视线,而是有些困扰般地说:“怎么办呢,今天已经洗过澡了呀……”


但下一秒似乎就释然了。她抬起头,对我大咧咧地露齿一笑。“没办法,就再陪玲绪泡一次吧。”


说罢她转身爬上岸,将刚刚栽倒后漂在水面上的木屐小心地捡起来摆在温泉旁边。然后背对着我解开了浴衣的腰带。


 


等等,麻衣真的要和我一起泡温泉吗。我看见她的裸背后恍然大悟般地意识到。


高兴是很高兴啦。这么……浪漫的事情,和麻衣一起。


可是,两个人光溜溜地在池子里,如果是在以前,麻衣大概,不对,百分之百会对我做些色色的事情吧?


可现在呢?忘记了穿越之前的事的麻衣还会……那样做吗。


 


应该不会吧。


毕竟,在这里,她是雷诺商会的会长大小姐。我是她的侍卫,而已。


我们并不再是恋人的关系了啊……


 


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下来的声音。我却分辨不清那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浅浅的叹息。


 


还没等我纠结完毕,麻衣就转过身来。她终于脱下了那被水浸湿变得很难脱的浴衣。月光下她皎洁无瑕的胴体看得我一阵脸热。


我屈下身将大半张脸埋入水下。嘟嘟嘟地吐着气泡。


 


恐怕,就算麻衣不对我做什么,我也会把忍不住对麻衣动手动脚的吧。


……可是那样的话,会被她讨厌的吧?


如果现在的她,已经对我一点点喜欢的情愫都没有了的话。


那我会不会,以后连在她身边保护她的资格也失去呢。


 


我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就在麻衣在温泉池边坐下缓缓将腿没进温泉后,我结巴地丢下一句“麻衣大人,我泡好了。我、我去外面站哨去了。听说,听说卡尔山脉魔兽还蛮多的”,就慌乱地从水里起身,捡起浴巾胡乱地裹在身上,不敢回头看麻衣地跑向了换衣室,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直到喘着室在换衣间的小凳上平静下来后,我才发觉刚才的自己有多狼狈。说是洗好了去外面站哨,可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我是在逃跑吧。


我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呢。


即便穿越到了异世界,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无法直面自己的心情,一慌乱就会逃跑吗。


真是糟透了。


 


我使劲用毛巾摩擦着头发,想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停止下来。镜子里面的自己满脸不爽,头发七零八落地分着叉。


 


我一边沉浸在苦恼中,一边诅咒着这个没有吹风机的世界。可我却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麻衣也进入了换衣间,大概她的脚步声太轻了吧。


直到我看到镜子里我的背后,她端着一只小圆凳,在我身后坐了下来。


 


麻衣从我手里轻巧地夺走毛巾,温柔地盖在我的头上,然后一边轻轻摩挲着一边说。“这么用力的话,头发会掉的。玲绪的头发这么好看,要好好爱护才行呢。”


 


后背忽然开始发烫。


“麻衣,麻衣大人,你干嘛跟进来了……”


话一出口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某些熟悉的场景。以前的我也总是一言不合就跑掉,而我却一直跑不过追上来的麻衣。是真的跑不过。


 


加速的心跳声伴随着某种与回忆契合的期盼,仿佛下一个瞬间麻衣就会答道:“因为你总是逃跑啊。”


像以前一样,带着温柔而宠溺的微笑。


 


可是麻衣的回答却更加让我意外。


“因为玲绪逃跑的样子太可爱了,身上沾着好多花瓣也不管地就跑进来了……让人很在意到底到底为什么要跑啊。”


 


“啊……”这一点确实没注意到。不过低头一看换衣间的地上确实散落着些许还隐隐蒸发着温泉热气的花瓣。


“我,因为想要快点换上衣服去外面巡视,免得魔兽来袭时来不及……”说到一半我自己都发现自己的解释有多无力,只好慌张地补充道,“才不是因为想躲麻衣什么的!”


我慌乱到都忘记在麻衣的名字后面加上尊称。因为只想快点打消她的误会,不想让她以为,我是为了躲她而跑掉的。虽然事实也许就是如此,但总而言之不能让麻衣那样想。


 


可麻衣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用力想强调的事情,只是一边用毛巾帮我擦着头发一边说:“真的,头发上,后背上,还有屁股上,全都沾着花瓣哦。”


 


“什……”我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真是的,麻衣果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也还是麻衣。总是喜欢说些讨厌的话来逗弄我。


 


“没、没有的事!一定是麻衣在胡说!”


“真的哦。我清楚地看见了。”


“一定是看错了。”


“不可能的~”


 


“……”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来反驳,麻衣却突然停下来手里的动作,从身后抱住了我。感受到两团温热的柔软隔着浴巾紧贴着我的背后,我的背僵直地一动也不敢动。


“玲绪,对不起呢……”


麻衣喃喃地在我耳后说。呼出的气息惹得我的耳朵快要烧起来。麻衣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说起来为什么要忽然道歉啊。


 


“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真的对不起,玲绪。”


事到如今为什么要说抱歉啊。都7个月了。你一穿越过来没多久就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由于前会长意外死亡而作为大小姐继承了雷诺商会,不也干得好好的吗。什么东西都很快就能学会,就像以前当班长的你一样。


 


“你一定很烦恼很辛苦吧?没法像以前一样和我相处……我和玲绪在以前的世界,是怎样的关系呢?”


“……”我一怔,不知为何忽然有些鼻酸。以前的事情,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吧。想不起来的事情就没办法啦。至于现在的我是否烦恼辛苦……


“哼,当然了。所以别动不动就惹我。已经够烦的了。”我说。


 


“对不起呢。”麻衣继续道歉着,我却很想堵住她的嘴。明明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


 


“以前的我,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由玲绪保护着呢。一定也给玲绪添了不少麻烦吧。”


“……还好吧。一般麻烦而已。”


我说着与事实完全相反的答案。有些小得意的同时又有些愧疚。


“是吗~那就好。”麻衣看上去很开心地说。


 


事实上明明是我一直在给麻衣添着麻烦啊。


刚转学来在校园里迷路又不肯问路的我。即使被我吼了也执着坚持给我带路的,是麻衣。


因为性格问题和同学们吵架的我。鼓励我去开口道歉、最后让我成功融入班级的,是麻衣。


常常一个人在家又不会做饭的我。知道我总是吃零食当晚餐或者不吃晚餐后,把我带到家里为我做了可口料理的,是麻衣。


 


还有好多好多。这样的画面,在回忆当中根本就不新鲜。


不如说,没有麻衣在,我大概就一直是个不会照顾自己、孤立着自己的阴暗少女吧。


 


“麻衣好狡猾啊。”


 


“诶?”稍稍松开我抬起头来望着我的麻衣。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其实我也很惊讶于自己的发言。


不对,不是这样的。


明明想说的是,麻衣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呀。还笑得那么开心,真傻。被我欺骗着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就可以什么都忘了呢。”


我说着明知很伤人的话,却控制不了自己。我抱着肩低下了头,不敢回头看麻衣的表情。


 


麻衣似乎愣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从背后再次一下子抱紧了我。


“麻衣……”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有一件事情我是确定的哦。”麻衣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吐息像温泉水的雾气般让人沉迷。


 


“那就是,在那个世界,我也一定是喜欢玲绪的。”麻衣肆意地说着让我心脏狂跳的话,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已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样可爱的玲绪,不管在哪一个世界遇到,我都一定会喜欢上的。”


 


时间至少静止了五秒钟。空气里的水蒸汽似乎都凝结成块漂浮不动了。


这是表白吗!?


为什么这么突然??


麻衣这个笨蛋……在这种情形下说这种话,是不是真心的都没法分辨了不是吗。


 


更过分的是,还把头从我的肩窝旁凑到前面来,在我的脸颊旁,以自信满满的表情问道:


“我说的没错吧?”


“……”我朝另一边偏过了头。


 


“不过,玲绪是不是喜欢我,我就没那么确定了。”麻衣的声音忽然低落下去。


 


那怅然的神情,是诱饵吧?


一定是的。凭我对麻衣的了解,一定是的。


我才不会上当呢。


我才不会像麻衣一样,轻易地说出那些没羞没臊的话呢。


 


“反正麻衣也想不起来了,我说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都没有意义吧?”我背对着麻衣说,“反正对于麻衣来说不过是个没有实感的答案罢了。”


 


“那个世界的事情的话是想不起来了,”麻衣用不死心的口气说,“可是,这个世界的玲绪呢?现在的玲绪喜欢我吗?”


 


“……!”


这种事情,要我怎么回答呀。麻衣这个蠢货,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可以直白地表露心迹吗。


这种事情……还用问吗。为什么要问呢。


 


“当然不会喜欢了。”


我明显感觉到抱着我的麻衣的手臂颤抖了一下。


同样颤抖着的还有我的心。


“现在的我,是麻衣大人的侍卫。”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可是,侍卫怎么能够喜欢上主人呢。”


 


带刺的蔷薇扎着心口。


血珠随着痉挛的心跳渗出。


无声的沉默是空旷的伴奏。


麻衣没有说话,我也默默地站起身来。她的怀抱自然而然地松开了。


 


我走到堆放着我的衣物的柜子后面,以最快速度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回到了外面冷冽的空气中。


 


“呼。”我哈了一口气,空气中像结了霜。好冷啊。纵使只是初秋,海拔2000多米的卡尔山脉也让人冻得瑟瑟发抖。


很快就会下雪的吧。我望着徘徊在山峰的厚重铅灰色云层想。


 


 


 


「Part2」


 


“我决定去上魔法学校了。”


“诶?”


 


很久没有发生过自然对话的两人。自从上次在卡尔山脉温泉对麻衣说了那样的话以后,我一直不敢直面她的眼神。当然了,守护麻衣的任务我还是有认真完成的。无论是劫匪还是此刻,哥布林还是史莱姆,都不允许靠近麻衣分毫。


 


所以忽然被麻衣叫去她的房间的时候,我是有些忐忑的。进入房间后我也还是躲避着她的视线,环顾着雷诺商会会长华丽的卧室。卧室的墙上贴着整面的暗金色的看上去材质不菲的墙纸,挂着几幅绘着这个世界的像是史诗又像是寓言的看不懂的名画。巨大的几乎占满一整个墙面的玻璃窗上彩绘着在这个世界被称为【苍之女神】的像,窗棂上雕镂着繁复的哥特式花纹。


    而与这种浓郁的宗教画风格格不入的是,挂着粉色与湖水蓝交织的蕾丝帷幔的床。这大概是麻衣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购置的吧。房间里的其他装饰,应该都是前任会长留下来的。


 


然而在听到麻衣说“我决定去上魔法学校”后,我便再也无法躲避她的视线了。我睁大了眼睛盯着她,胸中的疑惑瞬间涌了上来。


 


“一直以来都是拜托玲绪还有大家保护我的安全,这样下去果然是不行的啊。”麻衣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说。“不过剑术什么的话,我一定是学不会的。我觉得还是学习魔法比较适合自己。而且——”


麻衣略微停顿了下,然后放慢了语速说:“学习魔法的话,有可能会找到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也说不定啊。”


 


但很快麻衣又自嘲般地笑了。“话是这么说,不过其实也是不着边际的吧。回去原来世界的方法什么的。”


 


原来如此。所以才想去魔法学校吗。可是……


我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有一团阴霾笼罩着一般,透不过气。


 


作为大小姐被大家保护不是很正常吗。我就算永远做麻衣的保镖,也没有怨言啊。为什么一定要去学习魔法保护自己呢。


而且,说找到回去的方法什么的,明明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会想回去呢。一定只是漂亮话吧。


这么说起来,说想去魔法学校这种话,在我们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的话大概只会在惩罚游戏当中出现吧。对于说出口的人来说可以说是羞耻到爆棚吧。


而从麻衣平和的表情和语气来看,她大概真的是对那个世界一无所知吧。


 


麻衣望着我的脸,像是为了安抚我的不安般地笑着说:“没事的。商会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所有的事务都会由叔父负责。他很有经验,也对商会忠心耿耿。没什么好担心的。”


……


笨蛋。


谁在关心商会的事啊。


我之所以不安是因为……


是因为……


“那,以后麻衣大人还需要贴身侍卫吗?”我鼓起勇气,以尽量平静的、不暴露自己心绪的声音问。


 


“啊,那个呀。”麻衣一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


“魔法学校的话应该是安全的。所以,我想是不需要啦。”


滴答。


“玲绪以后就做一级商队的护卫吧。能胜任吗?”


滴答。


一级商队。运送的大多都是最稀有的道具或者最难讨伐的魔兽身上的晶片。


我能不能胜任……不,问题不是这个吧。


 


我悄悄握紧了拳头。


如果可以真的很想胖揍一顿眼前的人。


我张口想说“是的,麻衣大人”,以最平静、最忠诚的声音。


但却发现做不到。


喉咙里像被撒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张口的瞬间即被呛到,舌头僵住无法打转,眼泪开始不听使唤。


滴答。


——从心口的刺伤处滴出的血珠,将蔷薇的颜色染得更加鲜艳。仿佛昭示着它作为凶器的孤傲和冷艳。


 


“啊咧?”


麻衣似乎终于发现了我情绪上的异常。


再蠢的人也会发现了吧。


“你怎么了?玲绪。”


“没,没什么。”我赶紧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使劲眨着眼睛想让眼泪倒流回去。但声音里的哭腔却暴露了一切。


完了。


我的心情、我的慌乱这下大概都被麻衣发现了吧。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为什么不在我变得这般难堪前发现呢?


 


“嚯~”麻衣忽然饶有兴致地望着我的脸。她用手扶着下巴,头俏皮地歪向一侧,像是在观察什么好玩的东西。“难道说,看不到我玲绪会寂寞之类的?”


 


“才不是!”立刻说出反驳的话,但却立刻意识到自己像小孩子般幼稚的口吻。我觉得我的脸一定像苹果一样红透了。


“我是,在考虑魔法学校是否真的安全……”


 


“嗯?是吗~”麻衣依然是用饶有兴致的眼神望着我。她一边保持着这样的表情一边迈前向我靠近。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可我却不知为何动弹不得。


 


她轻轻环抱住我,手放在像木偶一样僵硬不动的我的腰侧。麻衣身上的气味充满了鼻腔。奇妙的不知提取自何种植物的异世界的香水味,混合着麻衣独有的气味。我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不诚实的孩子,要被打屁股哦。”


沉浸在麻衣身上气味的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只是想道,这个世界的规矩也是如此吗。


然而麻衣的手从我的腰部滑下,比预想之中重得多的一掌拍在我的身后。虽然隔着棉布裙子,却真实地感觉到痛楚。


啪。


这声音让我瞬间面红耳赤。它提醒着,麻衣正像用对待顽皮小孩儿一样的方法对待着我。


 


可还没等我大喊和挣脱,麻衣又是蓄力的一巴掌重重挥落下来。


“……痛。”


麻衣你在做什么呀,我又不是你的妹妹什么的……但我只是小声抗议着。因为这时候捂着屁股大叫着跳开才更像小孩子吧。


 


“算上在温泉那次,已经是两次说谎了哦。”麻衣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那声音不像在责备,倒像是抓到了我小辫子一般的得意。


 


“温泉?”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道。


“哎呀,不记得了吗。真是个忘性大的孩子。”


“谁是孩子啊……”我反驳道。


“不知道呢~总之在温泉有个孩子说什么‘侍卫不能喜欢上主人’来着,明明已经喜欢上了却不知道是想逞强还是装酷地说谎呢。”


麻衣说完让我几乎石化在原地的话,手还像是提醒般地顺势又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虽然这次没怎么用力。但却足够让我倍感羞耻。


这样一来,不就彻底成了说谎被拆穿受惩罚的小孩吗……


好丢脸。


好气恼。


 


“那,那是……”刚一开口挣扎了没几秒,我就放弃了辩驳的打算。因为无论再怎么解释掩藏,也会被麻衣发现我在想什么吧。


心情被透视一般的感觉。


却……好安心。


终于不用再说那样的话来伪装了啊,呵。


之前的我真是个傻瓜啊。不过……


 


“……总之都是麻衣不好。”我强调道。


 


“嗯。”


麻衣只轻轻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像海绵一样,软软地,却不着痕迹地吸走了我心上盘旋着的阴云。


“过分的人是麻衣。”


“嗯。”


麻衣把我抱得更紧了。麻衣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被薰衣草花海包围。


 


“所以没办法,我就陪麻衣大小姐去魔法学校吧。”我在麻衣的怀抱中扬起脸说,“因为只有我才可以保护好麻衣的。”


 


“说了魔法学校应该是安全的……”麻衣嗔笑说。


“……唔!”


这个读不懂空气的麻衣。到底是太蠢还是故意的啊。


“可是,毕竟,毕竟麻衣没我在的话一定会寂寞的!”我满脸通红地大声说。


 


麻衣又笑了。然后就这样笑眯眯地低头看着我。让我很想一踮脚用额头狠狠撞她的下巴。可她却再次用无法抗拒的温柔将我揽入怀中。


“……嗯。”


“我会感觉寂寞的。如果没有玲绪在的话。”


……


不知名的心情在胸中发芽,然后迅速绽放。


那不是废话嘛。我在心里嘀咕道。


 


“麻衣真不要脸。”


“嗯。”


“……”


我仿佛看见一个看见一个穿着可爱洋装的小人偶,在我的心尖儿欢乐地跳着舞。


 


“面对玲绪的话,我还可以更不要脸哦。”


“……诶?”我在麻衣坏坏的笑容中隐约感觉到了某种意图。但还没悟出那是什么,就被麻衣猛地抓住手腕拉拽过去,然后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了麻衣的床上。


 


从帷帐里面看的话,床的装饰风格真的很少女。鹅黄色床单上点缀着橘红色的小圆点。蓬蓬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天鹅绒被。镶着纯白蕾丝花边的枕套。而大大的棕熊抱枕眼神忧郁地靠在床头,呆呆的竟看起来像一只考拉。


麻衣的床柔软得出奇,仿佛倒在了一朵绵软的云里。


我抬头看见,帷帐的顶端有一个悬浮的小小的球形光源,发出柔和的淡黄色的荧光。大概是一种魔法石吧。光线像流苏一样在半空流淌着,让我想起在以前的世界常看到的,握在手里放着玩的那种烟花棒。


说起来,还没有和麻衣一起去放过烟花呢。如果能回去的话,一定要和麻衣去海边……


 


我所有萦绕的思绪都在麻衣俯下身来后戛然而止,聚焦在一个点。那就是和我的脸距离越来越近的,麻衣的面庞。


太近了,近得我都看得见她像黑珍珠一样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我的影子。


“麻衣,你要干嘛……”


 


“玲绪。”麻衣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轻拂过我的脸,让我的脸开始升温。


“我想要玲绪。”麻衣的脸颊也透出一丝红润的颜色,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难道说,麻衣也在紧张……?


“想要玲绪的全部。现在就想。”


 


 


 


「Part3」


 


“麻衣,麻衣……”


我瘫软地倒在麻衣怀里,呢喃着她的名字。到达绝顶后后背和大腿肌肉的痉挛还未平息。


 


我望着麻衣汗津津的晶莹肌肤,已记不清我们到底是怎么到了这一步。只记得麻衣在我耳边轻声说“想要玲绪的全部。现在就想”后,整个人就像被催眠了一般由麻衣摆布着、亲吻着、舔舐着,我的意识像被倒进了一整桶颜料一般渐渐变得混沌不清,眼前只有橙色的眩目光晕。


 


“玲绪……”麻衣也叫着我的名字,她的声音还带着喘息,“玲绪H的时候……果然也很可爱啊。”


 


“才没有的事。”我羞恼地侧身把脸埋进软软的绒被中,却看见了自己刚才在麻衣的被褥上留下的污浊痕迹。


 


“把麻衣的床弄脏了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的~”麻衣毫不在意地说。然后仿佛还意犹未尽般地一脸沉湎的表情:“啊~刚刚的玲绪真是太可爱了,既敏感又害羞,但身体却又很诚实地迎合着。这样的玲绪,让人不想欺负都不可能啊,嘻嘻。”


 


“……住口。麻衣这个色、魔。”我愤怒地瞪着她,恨不得拿胶带封住她的嘴。


 


“诶诶~”麻衣竟一脸无辜,用手肘撑着下巴望着我说,“明明玲绪也很有感觉的嘛。真的,不管吮吸哪里,都迅速变得粉粉的……玲绪也很欲求不满的不是嘛~”


“……”


我背过身去,抱着自己的肩膀,不想再理麻衣。我回想起刚才像一只要把我吃掉的兽一样的麻衣。她急切而又极其耐心地,在我全身上下涂抹着调味料。麻衣吻过的地方像被火柴烫到般烧灼而奇痒难耐,而她的抚摸又像羽毛划过一样轻柔而撩人,全身似乎都起了鸡皮疙瘩。


说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世界了,那为什么这种事情这么熟练啊……


 


我忽然一阵鼻酸。


“才不是那样的……”我依旧背对着麻衣,尽管她就紧贴在我身后。


“并不是像麻衣说的那样……”我的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有什么东西不抒不快,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而麻衣似乎很耐心地,也不再说挑逗我的话,只是静静地抱住了我。


 


“干嘛把我说的,那么饥渴……麻衣这个笨蛋,根本什么都不懂……”


“啊~果然被那么说很害羞嘛……”麻衣释怀般地说。她的语气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认定了我只是在闹别扭。


 


“不是的……!”我高声反驳道。忽然发觉自己的声音已带着微弱的哭腔。这让我更加觉得委屈了。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好好表达自己在想的事情呢……从过去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可是就算是支离破碎的语言,我也想说出来。一定要传达出来。


 


“是因为麻衣……是因为对象是麻衣……我才那么……舒服……是因为麻衣我才变得那么奇怪的。奇怪到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程度……”


我闭着眼睛忍着想哭的感觉说。也不知道麻衣在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我。但我能感觉到,麻衣在认真的听着我的话。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根本不会那样有感觉的……这样羞耻不堪的我,只会被麻衣看见……只愿意让麻衣看见……”


 


不行了。没法再说下去了。眼泪已经忍不住了。


都是因为麻衣。


因为麻衣的错,才变成这样的。


 


“也就是说——”啜泣的我耳边响起的是麻衣的声音。“玲绪喜欢我。对吧?”


 


“诶诶诶诶诶!?我可没有那样说啊!”


我捶着麻衣的肩头,麻衣却只是把我揽进了她的怀抱。她的胸脯温暖而柔软,我在泪眼中抬头看见,麻衣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一般,笼罩着我。


 


仔细一想,好像正如麻衣所说呢。


我绞尽脑汁、因此而把自己逼哭所想表达的事情,大概真的只用那一句话就能概括吧。


我喜欢,麻衣。


 


可我才不会说那样的话呢。如果那样说出口的话,麻衣不就会更得意了吗。


拿这件事来逗我,让我每天重复说很多遍也说不定。


麻衣就是这样一个喜欢欺负我的坏蛋。


所以就算在心里默念、不,是高喊了无数遍,我也不会说出来的。


 


“玲绪,其实我也一样哦。”麻衣忽然说。她脸上的潮红依然未褪去。


“我也一样,只有玲绪对我来说是最特殊的。”麻衣用炙热得我几乎都不敢与之对视的目光望着我,“只有玲绪才会让我那样丢失矜持丢失理智。真的,刚才的我脑海一片空白理性意识什么的早就蒸发了。全都因为是面对玲绪才变成这样的哦!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


 


“麻衣……”


说实话,我一瞬间被震撼到了。但很快找到了她话里的破绽:“什么‘丢失矜持和理智’,麻衣这种大色魔压根就没有那种东西吧,哼。”


 


话虽如此,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柔软地坍塌了。一直以来耸立在那里的,名叫不安也好不确信也好的围墙似乎终于倒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那种加了滤镜般纯净的,如同浪潮轻轻拍打着沙滩的光景和声响,是幸福的感觉吗?


 


“最喜欢玲绪了。”麻衣躺倒在我的侧边,托腮望着我说。


果然没错。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嗯……”也许是因为太过安心,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活动”消耗了太多体力,我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渐渐模糊的视野中是微笑的麻衣。如果能被她这样微笑地注视着睡着,一定能做一个超幸福的梦吧……?


 


咚,咚。


然而接下来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恍然意识到麻衣和我都还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而有人正试图进入房间后,我立刻睡意全无了。平常听起来温吞的敲门声现在竟那么刺耳和突兀,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平和而梦幻的世界。


 


“会长大人。您定制的海薇尔魔法学校的制服已经做好送到了。”门外传来女仆长的声音。


“嗯,好!稍等一下!”麻衣慌乱地穿着衣服。而我索性扯过被子紧紧盖着自己,顺便一边看着平时不多见的麻衣手忙脚乱的样子一边偷笑着。


 


“啊~玲绪,不许笑我!”


“切~~”我在被窝里朝她吐了吐舌头。这种有恃无恐的娇纵,有多久没体会到过了呢?大概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之后,是第一次吧。


 


 


 


「EXTRA」


 


“玲绪,来,试一下这件制服。”


 


“诶?为什么我要穿麻衣的衣服啊?这是麻衣去魔法学校要穿的制服吧?”我看着麻衣手里抱着的叠好的制服,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哦,我的制服在这里。”麻衣另一只手提起一个长衣架,上面挂着另一套看上去略大一些的制服。“这套是专门为玲绪定制的。”


 


“诶?”我有一点懵,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道说……”


 


“嗯。”麻衣笑着朝我点了点头,一副“计划通”般的神情。“从一开始,就想好是和玲绪一起去魔法学校的。”


 


“哼,要是我没有答应呢?”我不满地嘟起嘴,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玲绪怎么可能让我一个人去呢?”麻衣脸上挂着理所当然般的表情。仿佛全世界的道理都站在她那边一般。真让人不爽。


 


“唔……。我去也是做麻衣的贴身侍卫而已。我是剑士,不需要学习魔法的!所以那样的制服不需要!”


 


“诶~~”麻衣的表情有些困惑。“这制服明明还蛮可爱的。而且,一起上魔法课一定很好玩的呀。学习把小巧的玲绪变得更小的咒语什么的,一定很有趣。”


“一点都不有趣!!”


果然麻衣就只知道欺负我。


 


“求你了,穿穿看嘛~”麻衣执拗地说着,将手里的衣服展开给我看。典型的魔法学校式的羽织斗篷,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兜帽。在原先的世界大概只有漫展之类的才会看见人穿的太过中二的样式。但令我意外的是,这件斗篷的颜色给我一种无比的熟悉感和亲近感。那介于酒红和赭色的之间的色调,不就和我们以前的圣米卡女校的校服一模一样吗!?白色的兜帽也正好对应校服的白色襟口,这是巧合吗……


看来两个世界,并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呀。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那个世界的麻衣和我,与现在这个世界的我们连结在一起。


 


“哼,要是你实在那么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穿……”


 


“太好了!”麻衣几乎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冲过来以差点让我站不稳的气势将我抱住,然后偷袭般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啊……”


因为太突然的吻,我满脸通红。麻衣这家伙,一定是为了让我难为情故意发出那么大的“啵”的声音的吧。又不是吹泡泡糖。


 


“不,不是要让我穿制服吗?”我试图推开麻衣。


“我来帮玲绪穿!嘿嘿。”但麻衣却像身上有吸盘一样不肯松开怀抱,还开始动手动脚地解我衣服上的纽扣。


“走开啦!我自己会穿。”我大声说,一边用力推开她,“而且这斗篷只要套在外面就好了吧?不需要脱里面的衣服吧!”


“啊啊对哦对哦。”麻衣放开了手,但却傻笑着一副毫不知错的样子。“差点忘了,嘿嘿。”


“哼,果然麻衣就是个大色魔。”


“嗯。但是都怪玲绪太可爱了嘛。”麻衣立马恬不知耻地承认了,还把锅甩到我身上。


 


“麻衣什么的最讨厌了。”


“傲娇的玲绪也好可爱。”


“……哈!?”我怒视着麻衣。


“生气的玲绪也是一样。”


“……”


 


……


放弃和她争执穿好斗篷的我,却突然有些害羞。麻衣望着我眼中闪着极度兴奋的光,仿佛在看着自己崇拜的大明星一般。


“……什,什么啊。有那么夸张吗。”我被盯得很是不舒服,“不会又是在想奇怪的事情吧?”


 


“太可爱了!”麻衣像是想让全世界听到一样一般的大声叫出来,“太可爱了,没想到穿斗篷的玲绪这么可爱!像……像松鼠一样。”


 


“……一定是戴上了这毛茸茸的兜帽的原因。”我气恼地掀掉兜帽,然后补充道,“才不可能像松鼠一样的,麻衣的比喻太奇怪了!”


“诶?不信你站在镜子前看看嘛~”麻衣说着把我往房间一角的巨大落地镜前拉。


“不要!”我努力站在原地不让麻衣拖走,但又觉得可能拗不过她,于是干脆说,“要照镜子的话麻衣也穿上校服!我一个人穿着这斗篷的话,看起来太,太奇怪了……”


“嗯。我也穿我也穿!”麻衣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


并排站在镜子前的我们。


一个看上去神采飞扬,情绪高涨。一个畏畏缩缩,满脸不情愿。


但不可思议的是,镜子中的我和麻衣,真的让我仿佛看到了在圣米卡女校的我们。不知道是因为制服的原因,还是这镜子被施了魔法。


 


今后又要和麻衣重新一起上学了吗……想想还有种缥缈的不现实的感觉。但心跳却不知不觉地开始加速。


咚咚。咚咚。果然最怀念最向往的还是和麻衣一起上学的日子啊……


 


“海……什么的魔法学校,什么时候开学?”我问道。


“海薇尔魔法学校。”麻衣用“要好好记住哦”的语气放慢语速告诉了我学校的名字。“信函上说是春天开学。”


 


“春天吗……现在还是冬天呢。”我望着窗外飘着雪花的世界。


“嗯。春天快点来就好了啊。”


“嗯。”


“啊~这个冬天堆雪人什么的都不想玩了,春天能快点来就好了~”


“麻衣这个急性子。”


“诶~玲绪不想早点开学嘛?”


“我的话……都无所谓啦。”


 


——想啊。春天能快点来就好了。


和麻衣一起回到校园的日子能快点来就好了。


但不管春天也好,夏天也好,草莓味的季节也好吃柿子的季节也好。


都有麻衣在我身边就好了。


最喜欢的麻衣。只属于我的麻衣。

啮齿动物

卡仕达酱饼干:

一沾上百合,这整个人就废了……




白夜×月轮。车。我是真的需要得到净化吧?




有OOC。




https://shimo.im/docs/y25iZk0Yb0Mlf62N/ 

FGO《毫无疑问的父子见面》

卿遂意:

“……看见了吗?莫德雷德,那位王就是你的父亲,去到她身边吧……”


“……从今天起,你就是圆桌骑士的一员了。”


“……你没有当王的气量,而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


……


“……亚瑟王!!!!!”


莫德雷德睁开眼睛,刚才的怒吼仿佛是真的呐喊出声音,嗓子还有些干涩。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在夜灯下很有科技感的房间,提示着她这里不是不列颠,不是那个诅咒一般的地方。


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之地,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


希望之地吗?莫德雷德想起四小时前自己被召唤到这里时那个在伦敦有过交集看起来非常稳重的御主脸上的开心和如果不是有那个盾娘拉住就冲出迦勒底跑圈的兴奋,不由的笑出了声。但是……她绝对不会忽视掉角落一闪而过的蓝色披风一角,那是她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的花纹,来自于传说中的英雄王——阿尔托莉雅
. 潘德拉贡。


都是因为那个家伙,才会做这个久违的梦,明明归于英灵座这么久,莫德雷德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像以前一样被那个家伙影响情绪。不过,自己之所以能归于英灵座,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是不详的禁忌之子,并且杀了那个家伙吧……虽然也被捅了个对穿就是了。


“切!反正都是那个混蛋的原因!这下大概睡不着了……”抬起手臂盖住双眼,忿忿不平地自言自语,随即翻身坐起。既然睡不着,不如去熟悉一下这个大概会住很久的地方吧。


迦勒底没有真正的白天黑夜,也没有四季循环,通过环境模拟系统模拟出来了日升月替。不过,英灵本来就没有对睡眠的太大需求。


安静的走廊上,窗外的一轮巨大圆月发着银白色的温柔的光,透过玻璃把前方的路照得通透。莫德雷德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只是随着心意往前走,居然走到了公共休息室。


“哟,看看这是谁,没有大人陪在身边所以睡不着的小鬼?”黑色的贞德端着酒杯从与公共休息室相连的餐厅走进来,看见傻站在休息室门口的莫德雷德脸上扬起了嘲讽的笑容。


“……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圣女的替身啊。”历史从未说过莫德雷德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特别是她现在心情还并不怎么样,当然毫不留情的顶了回去。


本来以为黑色的会暴走,甚至正合她意的拔刀相向,没想到黑贞坐在沙发上喝着酒想了想,并不生气反而无所谓地回答:“能做替身的话,也挺不错的呢~”


这个回答让莫德雷德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黑色的贞德,为了不让英灵之间因为不了解而“友好的自我介绍”从而一不小心破坏迦勒底,每一位英灵在到来之初,御主都会把迦勒底现有的英灵背景和之前的圣杯回收过程简单的讲述,按照正常的剧情,眼前这位应该是对那位圣女大人恨之入骨才对。


“怎么样小鬼,是不是吓到啦~~”空有圣母外表却实打实是个恶魔的黑贞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莫德雷德,“不过也应该吓到,用你那莽撞的小脑袋瓜怎么可能预料到呢~?”


在迦勒底动手责任全归于先动手的人,黑贞唯恐天下不乱的挑拨着莫德雷德的底线。


“你这家伙,不要顶着这张脸做出这样表情!”宝具一瞬间出现在手里,莫德雷德举起剑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迦勒底禁止在休息区打斗。”严谨平淡到冷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瞬间让莫德雷德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让,你在等我吗?”之后一个和黑贞有着相同音色,但是从语气就可以推断出并非一个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本来淡定的黑贞也僵住了。


“啊呀呀,这么晚了还这么热闹啊~”御主和玛修落后一步走进了休息室,仿佛没有察觉到现场气氛一样地说,“不过最好还是小声一点哦,毕竟还是有在睡觉的乖孩子们呢~”


虽然对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但是在御主说完这句话后,在座的英灵们明显感觉到了后背一凉。


“切,知道了,回房间总行了吧。”黑贞第一个站起来,端着没喝完的酒杯就走了出去,不过两三个停顿之后身影又从门口露了出来,“喂白色的!你是不是不回去!信不信今晚把你锁在外面啊!”


圣女大人对众人抱歉的笑笑,道了晚安之后就跟上了龙之魔女的脚步。


“让,果然是在等我吧?”


“鬼才会等你!只是突然睡不着而已,别自作多情了!……你不要笑成那样!丑死了!”


等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御主才悠悠感叹着:“感情真好呢~那么剩下的两位,还要在外面待多久呢?”


说着,把视线移到了收了剑却一直不肯转身的莫德雷德和旁边一直盯着她背影的亚瑟王身上。


亚瑟王转过身,盯着御主那双写着看好戏的眼睛无形的放出威压,但是对方毫无自觉的兴趣更浓,反而是一旁的莫德雷德受到了影响,身体更僵硬了。


哦哦~场面十分凝重呢~要不要添一把火呢?可以说是混沌邪恶阵营的御主好像还想继续调戏下去的样子,好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玛修突然开口了。


“前辈,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中午罗曼医生还让你去进行身体检查,再不休息可能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虽然说御主有时候比英灵们还可怕,但是本身还是个人类。不过能劝服兴致正高的御主收手的,全迦勒底可能就只有玛修了吧。


果然御主听话的随着后辈离开,出门前仿佛想起什么的对着亚瑟说:“啊,亚瑟,今天小莫来的时候你不在,所以你还不知道吧。因为迦勒底房间不够,所以把小莫安排在你的房间啦~要好好相处哦~”


这么说完,就飞快的消失了。


啊啊,这个混蛋御主!她今天可没说那个房间另一个人是这个家伙啊!!!莫德雷德心里疯狂地演算着顶着三个令咒砍掉御主然后逃跑的可能性。


亚瑟王叹了口气,以她对御主的了解,这样安排绝对是因为对方的恶趣味。什么迦勒底没有房间,不过是骗骗人生地不熟的新英灵的借口而已。


“……回去吧,没有良好的状态是骑士的大忌。”憋了半天,只憋出一股行军口吻的亚瑟王忍不住捂了脸,随后试图补救了一下,“而且……明天还会有些家伙从‘门’回来,有几个特别麻烦的会比较难应付,最好还是保持良好的状态比较好。”


认识亚瑟王比较久的人可能会惊讶于此时她的话之多,平时除了例行的谈话,要想有这样几乎是调侃的话语从她嘴里冒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莫德雷德却真的在对方毫无起伏的语调中听出了安慰之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暗骂了自己不争气,转头目不斜视地从亚瑟王身边走过:“哼,原来不懂人心的王还会关心别人的看法吗?”


啊啊啊啊,不是的,自己明明是想平静而友好的(?)说谢谢关心的!


就这样,两人在沉默中回到了房间,在沉默中睡下了。